“去吧?!?
“侯爺!”
“滾——”
陳漠北一腳踹過去,孫方平踉踉蹌蹌地滾了。
城門敲開,隨著幾聲大吼,緊接著便是凌亂的腳步聲……
陳漠北收回視線,朝著馬屁股重重一拍。
“老伙計,先找個地方逃命去吧?!?
馬吃了痛,嘶鳴一聲,便往樹林里狂奔。
陳漠北看著那畜生的影子,沒有動,嘴角是一抹苦澀的笑。
早知道是這樣,他臨出發(fā)前,就該讓十二那小畜生,替自己整一整鎧甲。
父親每一回出征,都會讓他整一整鎧甲,扶一扶盔帽。
最初,父親是在他面前蹲下來。
再大一點,他站在椅子上。
最后一次,他的身形和父親差不多高了,只需要踮一踮腳,就能夠到盔帽。
每次整完,父親都會抱一抱他。
這樣一來,他也能順勢抱一抱那個小畜生。
陳漠北長長嘆出一口氣,往宣平侯府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,轉身,走上了護城河。
護城河的那一頭,古老的宮門,已經拉開了一條門縫。
生門?
死門?
陳漠北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是心甘情愿的。
因為陳家祖訓——
武將只能死在沖鋒的路上!
……
此刻。
四九城的一處城樓上,太子趙立誠和沈業(yè)云,一個站,一個坐,目光都看著不遠處的皇城。
半個時辰前,叛軍用刀卡住了北城門的空隙。
千軍萬馬涌上來,北城門破。
領兵的是呂權。
趙立誠聽著遠處的喊殺,“元吉,你猜何娟方會從何處破門?”
“若論遠近,自是南門;若論難易,必是北門?!?
沈業(yè)云:“北門今日守軍統(tǒng)領是姚斷鋒,此人無勇無謀,只有一個三寸不爛之舌?!?
趙立誠知道這個姚斷鋒,花銀子攀上了錦衣衛(wèi)的人,通過錦衣衛(wèi)的暗中操作,平步青云。
而錦衣衛(wèi)都是父皇的人,哪怕這個姚斷鋒是繡花枕頭一包草,誰都不敢放個屁。
趙立誠嘴角慢慢牽起一抹冷笑。
說到底,是父皇一手提拔了這個姚斷鋒。
那么,姚斷鋒看守的城門被叛軍攻破,是不是也算將了父皇一軍呢?
父皇如果聽到這個消息,會不會怒極攻心呢?
正想著,身后有腳步聲近。
“殿下!”
趙立誠頭也不回:“說!”
“呂權領兵攻打北門,北門守將陳漠北領天子一衛(wèi),殊死抵抗,現在戰(zhàn)況膠著不下。”
趙立誠心頭一驚,猛地低下頭,恰好這時,沈業(yè)云抬頭。
四目相對,眼中都是深深的狐疑。
怎么會是陳漠北?
今夜根本不是他當值啊。
不等沈業(yè)云開口,趙立誠已經臉一沉:“怎么會是陳漠北?”
“這……”
“立刻去探。”
“是!”
話音剛落,耳邊“轟——”的一聲巨響。
所有人都感覺到腳下的城墻劇烈地晃動了幾下。
沈業(yè)云急聲道:“殿下,定是那反賊久攻不下,用上了炮轟?!?
趙立誠雙手握得微微發(fā)抖,半晌,沉聲道:“這么大的動靜,太子衛(wèi)不能等,也不必等,來人!”
身后有黑影走出來:“殿下?!?
“命所有太子親衛(wèi),立刻進宮救駕?!?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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