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陽巡撫,布政使,按察使的臉色都不太好,尤其是巡撫和按察使,按察使臉上帶著不小的傷,走路也一瘸一拐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讓人打了。
反觀巡撫,闊步走來時,臉上沒有絲毫對犯錯的懊悔,對上陛下一雙審視的眼睛,恭敬回禮。
好似祁陽發(fā)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(guān),唯有那雙眼睛有些麻木。
像是看淡了生死,任君處置了。
這下人來齊了,梁崇月輕咳一聲,李彧安上前兩步,打開手里拿著的冊子,一句一句開始念謝家的罪證。
“祁陽謝家,強(qiáng)占百姓田產(chǎn),規(guī)避賦稅。
強(qiáng)占浮梁縣,石城縣,松陽縣良田上萬畝,私改田契、偽立佃戶名籍,欺瞞有司,歷二十余年未納田賦共折銀四十萬三千余兩。
又用巧取豪奪之術(shù),兼并周邊庶民田產(chǎn),致使流離失所者千余戶,地方有司畏其勢力,不敢深究……”
李彧安一項(xiàng)一項(xiàng)的細(xì)數(shù)謝家的罪證,梁崇月坐在太師椅上,看著謝家這些人的反應(yīng)。
見李彧安開口的時候,他們面露疑惑,好似根本不知情的樣子看的梁崇月火大。
李彧安徹查這件事的時候,光是良田上的統(tǒng)計(jì),就花了好幾個時間,那些沒有登錄在冊的,還有從各個犄角旮旯里藏著的冊子上找到重新記錄。
而謝家這些人的反應(yīng)明顯就是他們根本不知情,或者說他們坐享其成,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拿著民脂民膏過日子的生活。
在他們心中,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他們奪來的,而本來就是他們的。
梁崇月的目光鎖定在謝桓英的身上,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(tǒng)下手太重,這人眼神迷離,似乎根本沒聽清楚李彧安的話。
梁崇月抬手,示意平安將人來到跟前了,好叫他聽清楚了。
平安的速度極快,叫了兩個暗衛(wèi),將人不聲不息的抬到了李君后的跟前。
忙完這些又悄悄站到陛下身后。
她身邊李彧安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:
“謝家勾結(jié)官吏,把持地方,以良田銀錢賄賂祁陽巡撫,布政使,按察使等司,大小官員二十余人。
利用當(dāng)?shù)毓賳T把持府縣訟案,凡涉其宗族及依附者,皆曲法徇私,隨意傷害百姓,以良為娼……”
李彧安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,這還是他們緊急調(diào)查出來的結(jié)果,要是再多給他們一段時間。
查出來的東西定然更不堪入耳,就謝家這道好像在京城,早死上上百回了。
偏偏這里山高皇帝遠(yuǎn),叫他們鉆了空子。
梁崇月一襲黑色祥云袍坐在太師椅上,氣場全開,語間不怒自威,眼神輕輕掃視過的地方,皆叫人渾身一顫。
根本不敢與之對視。
梁崇月看著這些人想到的卻是京城里的毒瘤,不只是祁陽,還有京城。
在她眼皮子底下做惡,等她收拾完這里,京城那些就交給明朗去辦。
就當(dāng)是給她布置的作業(yè)了,為添加添加政績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