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禪姑姑收拾東西的速度極快,母后將她揮退后,她就從云苓那里得到了消息。
和春香姑姑很快便收拾好了足夠太后娘娘兩個月要用的東西,都已經(jīng)搬上馬車了。
梁崇月那邊就更不用煩了。
自有李彧安和斐禾去操持,梁崇月帶著母后往外走的時候,正好遇到厲芙蓉帶著厲山閆回來。
梁崇月注意到了厲芙蓉哭紅的眼角,什么都沒問,只是將帶母后離開祁陽,去別處小住一個月的事情告知了一聲。
“小院的隔壁,厲姨母可以隨意居住,若是不著急離開的話,也可等我們回來?!?
厲芙蓉連連應聲,聽明白了陛下的意思。
她如今還和太后娘娘住在一個院子里,從前太后娘娘在的時候,看在太后娘娘與她過往的交情上。
她可以住在那里,如今太后娘娘也要離開,她便不能再舔著個老臉留下了。
母后和厲姨母瞧著還有事情要聊,梁崇月便先離開了這間小院。
厲山閆也拱手退下,追著陛下離開了小院。
“陛下,臣有事請罪?!?
梁崇月正在聽著斐禾說醫(yī)館里的情況,就被身后傳來的聲音叫住。
梁崇月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厲山閆。
“何事?”
厲山閆快步走到陛下面前停下,直接跪在了梁崇月面前。
“臣見到謝宏后,語間不知哪句刺激到了他,謝宏從醫(yī)館二樓一躍而下,正好落在了醫(yī)館小院曬草藥的架子上,人......沒了。”
“是臣草芥人命,還請陛下懲戒?!?
厲山閆認罪的時候,全程低著頭,沒有看到梁崇月眼底了然的神情,和與斐禾對視時候的笑意。
“此事確實你有罪,謝宏雖犯下大罪,但朕留他到今日,還有旁的用處,讓朕想想怎么責罰你好?!?
厲山閆聽到這話,跪著的時候,背脊挺得更加筆直了。
他認罪,也認罰,可有的人就是不配活在這世上。
不論是真的瘋了,還是裝瘋賣傻,都不是他踩在百姓尸骨和姑姑被摧殘人身上依舊茍活于世的理由。
這樣的人就該活著的時候經(jīng)受刑部百般酷刑,死后再下十八層地獄。
有的人活著就是讓人惡心的存在。
“朕記得你外放的時候做下的政績,如今你好不容易帶著全家回了京城,朕知曉你身上的擔子不輕,可謝宏到底是被你語逼死的......”
陛下的聲音似山間空洞的風,四面八方像他撲來,叫他來不及反應。
梁崇月停頓了一瞬后,繼續(xù)道:
“這樣吧,朕也不要你拖家?guī)Э谠賮斫ㄔO祁陽了,這到底是你們全家的傷心地,你就留下在京城派來的官員到達之前暫代布政使一職,管理祁陽諸事。”
像謝宏這樣早該死上百回的人,死了還能留個人給她做事,也算是有點價值了。
這樣就算厲山閆在這段時間里將祁陽維持的不錯,他也沒有借口留下。
祁陽一切都在慢慢發(fā)展,她絕不會讓祁陽在重振的路上,出現(xiàn)下一個謝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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