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得看是不是獨家,還有是什么樣的消息了。”
酒吧老板也配合著卡夏的聲音,壓低聲線,兩個人如同地下黨交頭般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當然是第一手的消息,我卡夏和你是什么關系,得到消息以后,自然第一個就立刻想到了老板你?!?
眼看魚兒已經(jīng)上鉤,卡夏反倒不急了,拍著胸膛保證起來。
什么關系?憤怒的債主和逃債的酒鬼的關系??!
酒吧老板心里暗暗吐槽一句,不過畢竟是生意人,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吐槽欲望,不得不露出笑呵呵的開心模樣,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。
“那今天的酒錢……”
卡夏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。
“當然是我請客,我請客?!?
老板連忙笑道,并招呼侍者給空杯子添滿。
“前幾次欠的,也一并一筆勾銷?!?
像寶貝般抱著滲出泡沫的大木杯,卡夏瞇著的雙眼里透露出少有的精明。
“那得看看究竟是什么消息了?!?
酒吧老板不是笨蛋,那雙透露出金幣光芒的細眼,分明在表達著不見魚兒不撒網(wǎng)的堅決態(tài)度。
“那好吧,是關于吳小子的事情?!?
對酒吧老板的精明早有預料的卡夏,無奈的妥協(xié)了,湊到對方肥胖的耳邊,悄悄說道。
“凡……凡長老……”
乍一聽名字,酒吧老板就忍不住大聲驚叫起來,引得酒吧里的其他冒險者紛紛轉(zhuǎn)頭觀望。
“笨蛋,你不想做生意了么??。 ?
卡夏連忙捂住對方的嘴巴,惡狠狠的說道。
咬緊牙根,酒吧老板內(nèi)心做著劇烈斗爭,一個陪上自己的酒吧命運的賭注。
“好吧,只要是有用的消息,那以前的費用,一概免了?!?
最后,他咬了咬牙,做出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。
“好,夠豪氣,我卡夏就是喜歡你這種性格?!笨ㄏ某瘜Ψ截Q起大拇指,眼睛瞇的更細。
“是關于吳小子和精靈女王結(jié)婚的事情。”
“這件事,你三天前不是說了嗎?而且第一手消息是賣給紅發(fā)杰克那混蛋。”
酒吧老板聞一愣,隨后怒瞪著卡夏,杰克是位于羅格酒吧不遠處的另外一個酒吧的老板,和羅格酒吧可謂是死對頭。
“哈哈……啊哈哈……竟然有這回事情?”
牛皮被捅破的卡夏,毫不在乎的傻笑起來,其令人發(fā)指的臉皮厚度,就是久經(jīng)商場考驗的酒吧老板也不由嘆為觀止。
如果現(xiàn)在問老板為什么聯(lián)盟能夠死死的抵擋住地獄勢力的腳步,他恐怕會毫不猶豫的這么回答——因為聯(lián)盟長老卡夏大人的臉皮厚度連地獄勢力也攻不破。
“總之,這次可是新鮮的第一手情報,你知道吳小子和精靈女王結(jié)婚的時間,是在哪一天嗎?”
“哦?!!”
酒吧老板眼睛一亮,心里面迅速開始計算起來這條消息可能帶來的利潤。
“以前的賬單一筆勾銷,外加五十枚銀幣?!?
片刻之后,老板伸出五個指頭,狠狠說道。
“兩百枚,不然我就要過去紅發(fā)杰克那逛一逛,看能不能賣個更好的價格了。”
完全掌握了主動權的卡夏,精光閃爍的討價還價道。
“好吧,兩百枚就兩百枚?!?
咬咬牙,酒吧老板一口答應,雖然這樣賺的少了,但是總比讓死對頭賺到,特別是看到死對頭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來得好。
“你聽好了,這可是我剛剛從阿卡拉那里得來的消息,吳小子和精靈女王結(jié)婚的日子是……”
說到這里,卡夏看著露出迫不及待眼神的老板,賣了個關子。
“是哪一天呢?我也想知道呢,卡夏長老?!?
旁邊傳來一道皮肉不笑的聲音。
“去去去,想知道先掏錢,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?”
卡夏下意識的往聲音出處的方向擺了擺手,想從自己這個羅格第二摳門嘴里獲得免費消息?腦子燒壞了吧你。
等她看到酒吧老板一邊喃喃著“完了,我的酒吧又要完蛋了”的話語,一邊像鴕鳥般瑟瑟發(fā)抖的將腦袋埋入柜臺下面,將好大一個屁股高高拱起,卡夏瞬間知道了怎么回事,僵硬的回過頭,看著來人。
“我也很感興趣呢,真的得付錢才行嗎?”笑瞇瞇的看著額頭開始冒汗的老酒鬼,我如是問道。
“啊哈哈,啊哈哈哈~~,凡長老這是哪里的話,這些本來就是阿卡拉大長老,剛剛要我傳達給你的話,談錢不錢的,多傷感情呀?。 ?
老酒鬼的應變不慢,口風立刻就改了,仿佛剛才那句不耐煩的趕我走的話,是在放屁一樣。
“是嗎?那我真該感謝卡夏長老才行,大老遠的給我捎消息,不過為什么現(xiàn)在會跑到酒吧這種地方呢?難道是迷路了??。 ?
我繼續(xù)用帶著殺氣的笑臉,看著對方問道。
“咳咳,這個凡長老就有所不知了,我剛剛掐指一算,就算到了凡長老會來這里,你看這不是來了嗎?”
老酒鬼面色不驚的狡辯道。
“感情卡夏長老還懂得預術呢。”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我牙齒里面?zhèn)鞒觥?
“過獎,過獎,和阿卡拉大長老相比,我還有很多要學。”老酒鬼一副謙虛的樣子。
“對了,我剛剛似乎聽到什么人在說,我和精靈女王結(jié)婚的消息,也是多虧了卡夏長老宣傳吧。”
“哪里,這種大事,作為聯(lián)盟長老,我有義務廣而告之?!贝罅x凜然狀的老酒鬼一揮手,做出一副舍我其誰的堅決表情。
“是嗎?原來是這樣,不知道卡夏長老那么會算,能不能算到等會會發(fā)生什么事情呢?”
“那個……作為聯(lián)盟長老,我有義務遏制一切不合法的暴力事件。”老酒鬼擦了擦額頭上的濃密汗水。
“是嗎?”
嘿嘿笑了幾聲,我一屁股坐在柜臺前的木椅上,食指輕輕敲了敲臺面。
“凡長老,您請,您請。”
羅格酒吧的老板,就像兔子一樣從臺底下蹦出,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抓著一個火把,哭喪著臉遞到我面前。
沒有錯,如果說在酒吧老板面前,老酒鬼是最沒有威信的長老,那么我就是另外一個極端的存在,曾經(jīng)二度燒毀羅格酒吧的我和莎爾娜姐姐,在整個營地酒吧的老板心目中,恐怖程度已經(jīng)遠超過了安大姐。
“哎呀,老板,你在干什么呀,說的好像我是特地來燒你的酒吧似的。”
我笑瞇著眼睛,將火把推了回去。
“不是就好,不是就好?!崩习迦缟獯罅畹倪珠_了嘴巴。
“我可是親切的聯(lián)盟長老,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,你說是吧?!?
“是的是的,凡長老威武,凡長老英明,凡長老愛民如子,比天使還要圣潔高大的背影,每每讓我等如沐春風,如浴圣光,如獲重生,生不如死?!?
“就是就是,哇哈哈哈哈哈哈~~~!”
我大聲笑著,和酒吧老板一起小雞啄米似的點起了頭。
“我今天來只是來喝幾口酒罷了?!?
“凡長老,您還是直接燒了吧?!?
話剛落音,老板滿身肥肉一個哆嗦,重新將火把遞到我前面,露出了認命的神情。
“開玩笑開玩笑,我今天來呢,其實是有其他目的?!?
眼看酒吧老板一臉絕望的樣子,善良如我,也實在不忍心繼續(xù)作弄下去,咳嗽幾聲后,從物品欄里掏出一張空白羊皮紙,歪歪扭扭的在上面寫上一些東西,然后拿起長老印章,往上面一蓋。
“我現(xiàn)在正式通告,從今天開始,營地內(nèi)一切酒吧禁止向卡夏長老以免費,賒賬,出售等方式提供酒品,違令者,后果自負?!?
說道最后四個字,我咧起了一口白亮的牙齒,朝對面心驚膽戰(zhàn),就差沒有暈倒過去的酒吧老板,微微一晃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酒吧老板那和肥豬一般無二的龐大體積,軟綿綿的滑倒在了地上。
“等等,我不服,這究竟是什么禁令,分明就是你這家伙在公報私仇?!?
前一刻還在旁邊醉醺醺的啜著麥酒的老酒鬼,大腦消化了這張禁令的內(nèi)容以后,立刻一蹦而起,大聲怒喝道。
“不好意思,這是合法手續(xù)的禁令?!?
我朝老酒鬼得意的晃了晃手中新鮮出爐的禁令,上面金色的長老印章,閃閃發(fā)光,讓老酒鬼似乎不堪刺激一般,悲鳴著用手臂擋住了眼睛。
“當然,如果身為長老的你不服的話,可以將這張禁令交由阿卡拉奶奶重新審核,我絕對不會介意。”
冷冷的看著老酒鬼,我胸有成竹的,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對方。
都是這個家伙,都是這個混蛋,擅自將我和精靈女王結(jié)婚的消息販賣傳播,才會惹得兩個寶貝女兒如此快得到消息,進而引發(fā)昨天的事件,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老女人,才是營地一切動亂的根源,今天就讓我來為民除害吧,吼吼??!
“嗚嗚~~”
卡夏悲鳴幾聲,沮喪的垂下頭去,她可以百分之百保證,如果將這張禁令放到阿卡拉面前,阿卡拉絕對不思考太久,就會笑瞇瞇的在上面加多一個大長老印章。
失道者寡助,說的就是現(xiàn)在的老酒鬼。
“竟然是這樣,那我也弄一張命令,每一桶酒釀好,都要向本長老繳納十分之一分量的酒稅?!?
咬咬牙根,老酒鬼在物品欄里翻找著,好一會兒,才找到她那張蒙了灰塵的長老徽章,惡狠狠的說道。
“卡夏長老,提醒你一句,你的職務似乎并不是管這一塊,并沒有權力下這種命令吧?!蔽倚Σ[瞇的翹起二郎腿,看著老酒鬼在垂死掙扎。
哈哈,打雜長老就是好,雖然管的事多,但是也意味著我不受職務限制,在各方面都有做出決策的權力。
“嗚~~”
老酒鬼高高舉起的長老徽章,頓時僵直在半空。
“我跟你拼了!!”
怒從心中起,惡向膽邊生,老酒鬼怒吼一聲,氣勢洶洶的撲了過來。
“誰怕誰,吃我一招天馬流星拳!”
“嗨呀——!!”
“哇嚓——?。 ?
“我……我的酒吧……”
被其他好心的冒險者像死豬一樣拖出來,逃離這場長老之戰(zhàn)的波及范圍的酒吧老板,眼看著自己精心打造的美麗酒吧,東破一塊,西破一塊,屋頂再破一塊,最后搖搖晃晃的倒了下去,揚起漫天塵埃,不由兩眼一翻,嘴角泛出了白沫……(未完待續(xù)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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