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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靠恐嚇還是不夠的,萬一這條痛苦蠕蟲想不開,來個魚死網(wǎng)破,那就失去一切本意了,所以得想個辦法,科學(xué)上的……咳咳,魔法上的真正將小黑炭體內(nèi)的痛苦蠕蟲鎮(zhèn)壓住,保護小黑炭。
要做到這一點,僅憑我和潔露卡的力量絕對不行,所以,還得借助法師公會的力量。
一開始我以為有點難度,畢竟,就算自己是聯(lián)盟長老,但要調(diào)派大量法師公會的力量,去救一個對聯(lián)盟來說無足輕重的小女孩,無論如何都已經(jīng)太過了,踏入法師公會的時候,我還為此斟酌了許久,最后一想到小黑炭在黑夜之中,整個瘦小身軀匍匐在草地上扒泥的景象,才咬咬牙沖進去,就當(dāng)是任性一回好了,就算是用長老的命令,也要讓法師公會幫這個忙。
豈料,我才剛剛解釋完,還真有一幫閑著蛋疼的法師……雖然這樣形容愿意出手幫助自己的人很無理,不過在我眼中他們就是如此,愿意出手幫助的原因大概也是基于研究方面的趣向,這么一伙人,兩眼放光的沖進來,紛紛大義凜然的表示愿意為聯(lián)盟鞠躬盡瘁死而后已,于是大家一拍即合,在原本對此抱著質(zhì)疑的法師公會會長抱頭悲鳴中,大家開始為了如何封印侵入體內(nèi)的痛苦蠕蟲而忙碌起來。
再然后,我這個魔法學(xué)徒以幫倒忙這樣無情的理由,被一腳踢出,真是群冷酷的家伙,我罵罵咧咧的從正式提名為拯救人類計劃之關(guān)于如何封印一條痛苦蠕蟲的專案議會小組會議室中離開,法師一旦進入研究模式,都是一群腦子里只有咒文公式的冷血動物。這一點自己再次深刻的體會到了。
潔露卡去了哪里?自從被吻了眼睛以后就大嚷嚷著要懷孕了然后滿臉羞紅飛一般離開,幸好是在法師公會,周圍沒什么人,不然不用等第二天就會傳出新鮮熱辣的謠。我連標(biāo)題都幫那些混蛋八卦愛好者想好了——《驚世!離奇!禽獸出沒!女士小心!被他吻一口就會懷孕的聯(lián)盟長老》。
“……”
要真能這樣或許也不錯,維拉絲一直想給我生個孩子的說。
潔露卡那一頭紫色長發(fā),可謂是相當(dāng)?shù)娜茄?,公會里,我只是隨便抓住幾個法師一問。就知道了她的行蹤。
竟然又跑法師圖書館去了,難道說精靈皇家圖書館已經(jīng)滿足不了她了?步履在層層書架之中,最終,在宛如足球場一樣大小的圖書館的一個角落,找到了一抹紫色身影。
席地而坐,身子半依在書架上,那雙平時眨來眨去,顯得異常靈動的紫眸,如今卻一動不動的盯著手中書本,表情絲毫沒有給人沉默呆板的感覺。眼睛固然是少了平時的靈動,卻換來了她從未向自己展露出來過的,一股宛如湖中精靈的靜謐靈氣。
美麗而陌生的氣氛油然而生,那個不到兩個平方的小小角落,仿佛被她此時散發(fā)出來的氣質(zhì)切割成另外一個世界,一個只屬于她和書的世界,如同小黑炭而又不同的,散發(fā)出一種與這個世界的氣息完全隔絕,仿佛置身于另外一處空間的安靜,明明是近在眼前。卻仿佛永遠也觸摸不到那道身影。
討厭這種感覺,我重重的咳嗽幾聲,沒有反應(yīng),暴走。大步上去,在她面前蹲下.”
“喂喂,聽得到嗎?潔露卡?!”
沒反應(yīng)。
“喂喂,起床了,吃飯了!”
還是沒反應(yīng)。
“?。〔缓?,卡露潔來了?。 ?
依然沒反應(yīng)。
“……”
我遠目了片刻。然后,將臉湊上去,貼近她那張精致甜美的臉龐,貼的很近很近,甚至能聞到從對方鼻子若有若無呼吸出來的,帶著郁金花的甜美的氣息,能感觸到那櫻色柔軟的嘴唇,散發(fā)出來的濕氣和溫度,然后……
擦臉而過,嘴唇輕輕附在白皙耳旁,輕輕說了三個字。
“避孕藥。”
“?。 ?
仿佛被什么細微動靜突然驚動了的兔子一般,潔露卡茫然的抬起頭,迅速左右看了一眼,然后,那雙重新變得靈動起來的紫色眸子,和我的眼睛,幾乎以貼在一起的距離對視著。
呆滯……
“啪啦”一聲,她手中書本的滑落,掉在木制地板上。
“哇……”
“哇?”
又是意義不明的助音詞。
“哇哇哇哇哇哇~~~~~懷孕的親王殿下啊啊啊啊啊?。。。。?!”
懷……懷孕的親王殿下?!
我整個人愣了起來,兩邊的眉毛都糾結(jié)在了一塊,要不是看這家伙臉紅耳赤,一副被我的突然出現(xiàn)嚇得不行的樣子,我一定會以為她又是在賣什么奇怪的黃段子。
話說回來,只有避孕藥這樣的關(guān)鍵字眼才能喚醒,這家伙,真的已經(jīng)徹頭徹尾沒救了,說不定黃段子真的是她的本體屬性。
“啪啦”一聲。
“嗚嗚~~~”
順便一說,這是潔露卡驚嚇之下,連忙將上身一仰,試圖往后退結(jié)果腦袋撞到了背后的書架上的劇烈響聲和隨后她的悲鳴聲。
“啪啦~~~~??!”
完全不接受教訓(xùn),悲鳴著又下意識的往后一退,結(jié)果梅開二度,若是將畫面表現(xiàn)的卡通一點,潔露卡現(xiàn)在的腦袋上,同一個位置已經(jīng)長出了兩個大包了。
“啪啦~~~??!”
依然不接受教訓(xùn),完全無視事不過三這一原則繼續(xù)往后撞,我說,你這是想不開嗎?還是說書架得罪了你?
“啪啦~~~??!”
我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恐怖,竟然能讓一個平時挺伶俐的家伙,連續(xù)四次忘記背后障礙物的存在撞到同一個地方。
“行了,夠了。”
眼看還有第五次,我連忙抓住潔露卡的肩膀。將她摁住,別誤會,我只是在擔(dān)心書架而已,是的。能夠被一個偽領(lǐng)域高級實力的家伙,連續(xù)撞四下而不散架,你已經(jīng)很努力的在生存了,書架童鞋。
好一會兒,潔露卡才冷靜下來。大概是羞于剛才那一幕,結(jié)果在一段時間內(nèi),以要瞭望外面的景色和呼吸新鮮空氣為由,將她的前方賣給了窗戶,只給我留下一道背景。
“在看什么書呢?看的那么起勁。”
氣氛略為尷尬,我將被潔露卡遺落在地的書撿起,隨意翻了起來。
“咳咳?!?
窗外的風(fēng)吹起紗簾,潔露卡以一股出塵的姿態(tài)回過頭,帶起紫色發(fā)絲的與白紗共舞。
“前天我看見了一頭禽獸公爵,昨天看見了一瓶避孕藥。而今天則遇見了你?!?
“不……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好呀?還有為什么是一頭?一頭禽獸公爵?!禽獸公爵究竟是什么?!他還是人嗎?!最后,別把我和奇怪的東西并列在一起?!?
我困擾的歪著頭,這股強烈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?似乎在不是很久的以前,聽過類似的話,想起來了,是阿琉斯那家伙,話說我能說“同樣的招式不會再對圣斗士起第二次作用”這樣的話嗎?
“真是膚淺,這可是很有名的一句話?!?
借著這句話轉(zhuǎn)折,潔露卡總算恢復(fù)了常態(tài)。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更該反省,別侮辱名作呀混蛋?!?
“我只是想試著說出來。親王殿下剛才感覺到了嗎?來自未來240年后的少女的氣息?!?
“我想我是聞到了240年后的避孕藥發(fā)霉的味道。”
“避孕藥總是充滿了少女的氣息哦?!?
面對我的吐槽,潔露卡淡定瞭望窗外,表情語氣一副悠久飄渺的氣息,說出來的話卻充滿了黃色氣氛。
“那么請問來自240年后的少女閣下。未來究竟是什么樣子?!比讨宰?,我嘗試將對話繼續(xù)進行下去。
“嗯,魔物在四處橫行。”
未來少女眉頭一皺,認真的表情讓人覺得未來真如她所說的一般那么黑暗。
“名為禽獸公爵的魔物,遍布大陸,套在可怕的黑色光滑甲殼里面。抖動著觸須四處悉悉索索的爬行?!?
“禽獸公爵量產(chǎn)化了嗎混蛋!你究竟對禽獸公爵有多執(zhí)著呀混蛋!!話說回來禽獸公爵究竟是什么玩意呀混蛋??!是長著一張人臉的蟑螂嗎??。 ?
我再也忍不住,怒掀心靈的茶桌化身成為咆哮體。
“避孕藥……已經(jīng)阻止不了禽獸公爵蔓延了,大陸已經(jīng)完了?!睌[出一副舞臺劇中悲慘少女的癱軟坐地姿勢,潔露卡泣聲(表演模式)說道。
“啊啊,我知道了,所以你回到240年前打算拯救大陸對吧。”
“錯了??!”
潔露卡突然站起,身子筆直,仿佛剎那間從憂嘆著世界毀滅的悲情公主,變成立誓要拯救大陸的騎士女王。
“我只是個賣避孕藥的而已?!?
在我震驚的目光中,她一手拿著一個瓶子,另外一只手指著瓶子上面貼著的避孕藥三個大字,眼角仿佛閃過了一道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