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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光升起之時,結局就已定,除非這個精英沉淪魔巫師還有第三個精英屬性,或許還能垂死掙扎,它沒有,所以它死了。
在這之前,它已經挨了我五次二重擊,升級的一瞬間,又乘著空隙加了一記。
第六記二重擊,而且這一記還在升級的光芒籠罩中,對手臂造成負擔瞬間又被修復好了。
光芒消逝,又是連著一記,這時候,我的出招速度就像刺客,快而準而狠,三百多點的敏捷在此時的作用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第七記二重擊。
運氣好的話,這一記它已經掛了,不過我的運氣向來不好,挨了七道二重擊的沉淪魔巫師只是陷入了重傷狀態(tài)。
不,應該說是已經陷入了重傷狀態(tài)才對。
它從戰(zhàn)斗開始就一直保持著的冷靜目光,透露出絕望的色彩,此時此刻,它明白了,陷入死局的是它,而不是對手。
看似美好光明的前方,才是隱藏著毒蛇荊刺的死路。
它忽然發(fā)出一聲凄厲怒吼,回光返照般的爆發(fā)出驚人戰(zhàn)斗力,雙手握著彎刀狠狠揮斬過來。
但是沒有用,就算它現在違背常理的進階到領主級別,重傷狀態(tài),也無濟于事。
看著刀光一閃而過,我默默的反手握劍,扭身,橫抹。
一大一小兩道血光濺起,自己剛剛恢復如初的腹部,又多了一條深深血痕。
但是另外一邊,沉淪魔巫師那還帶著掙扎之色的頭顱。卻已經高高飛起,鮮血涌泉般的從脖子斷口處噴出,飛上數米高空,如同雨點灑落下來。
落下的鮮血。將黃金之皮染紅,也將周圍一個個沉淪魔恐懼的臉染紅,不知道是哪個最先發(fā)出一聲尖銳驚叫,五十多只沉淪魔忽地化作驚鳥走獸,四散而去。有些慌忙的連小片刀也扔下了。
看著眼前的沉淪魔巫師,沒了腦袋的身軀依然保持著揮刀的姿勢,再看看已經化作一個個小點的沉淪魔,我不禁有些唏噓憐憫。
它將沉淪魔當做是工具,沉淪魔又何曾不是將它當做工具,如今一死,竟然沒有一個沉淪魔愿意為它猶豫上哪怕一秒的時間,這副孤零零站立的無頭尸體,和曾經前擁后戴,風光無比的時候。反差是多么大。
一陣微涼的秋風拂過,沉淪魔巫師的尸體終于緩緩倒下,伴隨著漫天金光爆起。
大爆了,我好像看到了不錯的貨色。
就在這時,肩膀被重重拍了一記,回過頭,薩綺麗三人正面帶笑容的看著我。
“做的好,小弟,沒想到你竟然是用這種辦法將強敵打敗?!彼_綺麗伸出手,明明比我矮一個頭卻老喜歡摸我的頭。再摸你也不會長高啦殘念。
“對對對,嚇了我們一大跳,還以為你要想不開了。”圖拉科夫哈哈大笑道。
“是嗎?不是很難想象的事情吧。”
我有點迷糊的看著三人,壓經驗。利用升級的強大恢復能力去挑戰(zhàn)強敵,可是不少冒險者都做過的事情。
我記得最深的一次,是庫拉斯特海港的一個冒險者隊伍,五個人齊齊將經驗壓到一線,然后沖到崔凡克里,利用升級的力量將那幾個議會成員輕松干掉。
這個辦法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。就是周圍一定要有給你快速提供經驗的小怪,不然到了危機時刻,你在附近找不到升級的那一丁點經驗,那才叫悲催。
“該說是沒想到,還是早就已經忘記這種事了呢?”沙??穗p手抱胸,感嘆了一聲。
以他們現在平均八十級的水平,就算是練級狂,也要個好幾年才能再升一級,隨著等級提升,每升一級所需要的時間不斷增加,再加上戰(zhàn)斗的危險度越來越高,這種劍走偏鋒,存在極大風險的做法,在第三世界早就已經被遺忘在角落里頭。
再有一個原因,是因為沉淪魔的經驗很低,死掉復活之后經驗還要對半打折,如此微薄的經驗,很難讓人想象到竟然能利用這些沉淪魔升級。
“的確,記得以前在第一第二世界的時候,似乎還聽說過這種辦法,唉唉,在第三世界呆太久了,很多寶貴的記憶都已經堆積在角落里,回想起來,恍若隔世,就好像是發(fā)生在別人的身上,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似的?!彼_綺麗也重重的發(fā)出一聲感嘆,目光迷蒙。
“不過,雖然小弟這次做的十分精彩,連我們都被騙過了,但是以后最好還是盡量不要再用這種辦法了,第三世界的危險性不比以前,我們要學會的第一個字,就是穩(wěn)?!?
薩綺麗說著,不光是沙希克認同的點著頭,就連圖拉科夫也在不斷點頭。
雖然熱衷于挑戰(zhàn)強敵,利用高強度的戰(zhàn)斗磨礪自我,但這并不代表圖拉科夫魯莽,不愛惜自己的生命,他那看似不顧一切的熱血奮戰(zhàn)之中,也包含著細膩的心思,總是會為自己留下一線生機,不到逼不得已,從來不主動陷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困局之中。
在第三世界,抓不住一個穩(wěn)字的冒險者,哪怕擁有領域境界的實力,遲早有一天也會馬失前蹄,長眠在這片已經埋沒了無數強者英雄的土地之中。
來到第三世界的冒險者,幾乎和第一世界剛剛踏出歷練步伐的新人菜鳥沒什么分別,他們要學會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判斷哪些數量強度的怪物可以挑戰(zhàn),哪些不可以,以及如何讓自己活的更長久,更滋潤。
“知道了,以后我會小心行事?!毕氲竭@些,我用力的點了點頭。
剛才的做法的確太莽撞了,比如說,萬一砍向沉淪魔的那一劍。鬼使神差的被避開了,該怎么辦?
如果僅僅是這樣還好一點,至少在最后一刻,我還能及時反應過來。立刻變身,強勢掃敵。
另外一種更可怕的情況是,如果沉淪魔巫師是罕見的三屬性精英,他還有一個精英屬性,這個精英屬性叫幽靈一擊??梢噪S機觸發(fā)致命攻擊,將傷害再提升個一到二倍。
再如果,這個幽靈一擊是在我喝下回復活力藥劑前的那一擊,或者是我升級前的那一擊觸發(fā)出來,那么現在,自己已經是一具尸體了。
雖然這些概率都很小很小,但是切記兩點,第一,生命只有一次,第二。你不是小幽靈。
看到眼前的新人小弟在深刻反省了,薩綺麗三人相視一笑,這趟旅程的目的,正是為了告訴他這些事情,戰(zhàn)斗的方法反而在其次。
“好了,小弟,這些東西用心記起來,經常提醒自己就行了,這個沉淪魔巫師似乎爆落了不少東西,不先看看再說嗎?”
薩綺麗溫柔的在我的頭上撫摸著。主動搬開了話題。
“哦,這樣一說的話,我剛才的確好像是看到好東西了。”反應過來,我連連點頭。心中的羅格第三吝嗇之魂燃燒起來,連忙回過頭在無頭的沉淪魔巫師尸體旁邊翻找起來。
并不需要太費心力尋找,一件很顯眼的鎧甲就躺在尸體下面,矮小的尸體遮擋不住,露出金色光芒。
“金色裝備,天??!”三人驚呼一聲。看著我的目光已經無語起來了。
普通怪物爆落白板裝備,頭目怪物爆落藍色裝備,精英怪物爆落金色裝備,再找個領主級怪物讓他補刀,豈不是能爆落暗金裝備?
怎么感覺自己的坎,好像比對方低了一階,普通怪物什么都沒有,頭目怪物爆白板,精英爆藍色……以此類推,而且也不是百分百,只有百分之十到二十左右。
這個世界是不是有點太瘋狂,太不公平了。
想到傷心處,連沙??诉@等壯漢,都忍不住一邊梳頭,一邊落淚,酷的仿佛練了那黯然銷魂掌。
“是件鎖子甲……嗯,沉淪魔巫師爆落的金色裝備……應該不大可能是精華級的,應該是擴展級的織網戰(zhàn)甲吧?!?
薩綺麗如同謀士一樣,站在旁邊給我解釋道。
“沒錯,是織網戰(zhàn)甲?!笨戳艘谎?,雖然未辨識看不出屬性,但是名字還是能看到,正如薩綺麗判斷的一樣,是鎖子甲的擴展級裝備,織網戰(zhàn)甲。
“先辨識看看吧,說不定可以將黃金之皮換掉了。”
薩綺麗拍了拍我的肩膀,她動作和語氣都有些緊張,我知道,這件金色的擴展級鎧甲,就算屬性再怎么極品也不可能比得上她身上穿著的,她這是在為我而緊張,希望這件擴展級的鎧甲能夠讓我現在紙一般的可憐防御,提升一些。
這份無聲的關懷,著實讓人心暖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