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,說騙我的到底是哪些話?”
這句話一出,老酒鬼的神色又變得陰暗起來了,我說到底是什么樣的黑歷史,竟然會讓老酒鬼時不時的露出這樣的表情,這可比從三魔神那猙獰的臉上,擠出老爺爺般的和藹笑容更加困難啊。
深呼吸了一口氣,老酒鬼似乎要開始正視內(nèi)心的那份黑暗了,她的神色一堅,陰沉沉的道:“后面的那些話,我提起第一次遇到臭丫頭之后的話,全都是騙人的,什么看到那臭丫頭當(dāng)時那么可憐,就決定要將她撫養(yǎng)長大,完全就是騙你的。”
“那到底是……”
“知道嗎?第一眼看到那臭丫頭的時候,我心里在想什么?”老酒鬼沖我一笑,笑容竟然有些冷森森的感覺,讓我打了一個寒顫。
“第一眼看到她,我是想殺了她,立刻殺了她,毫不猶豫的殺了她,讓她死的不能再死!”
“什……”我已經(jīng)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了。
騙……騙人的吧,這老女人,一定是在忽悠我,明明兩人之間存在著那么深的羈絆,當(dāng)時怎么可能會涌出這樣的惡意,有什么理由,面對著當(dāng)時還是八九歲的莎爾娜姐姐,產(chǎn)生那么強(qiáng)大的殺念?
將擠壓在內(nèi)心深處,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的陰暗秘密,說出了以后,老酒鬼臉上的陰暗之色反倒消散了不少,揚了揚眉毛,看著滿臉不信的我,她又笑了笑。
“怎么,不相信?”
“誰也不可能會去相信這種話吧,除非你能告訴我原因。”我搖了搖頭。
“原因?原因很簡單,因為我是女武神?!?
“這算哪門子的原因!”
“還沒聽懂嗎?因為我是女武神,那家伙的女武神,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那臭丫頭到底是誰?!?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的意思……是……是說……”我再次徹底的驚呆。
“沒錯,那臭丫頭就是你們口中的酒紅色惡魔,準(zhǔn)確的說,是那具新生身體里面的靈魂是她?!?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你剛才不是……不是說……那個……地獄……死了……”我比手畫腳,語無倫次起來,一次又一次的震驚,已經(jīng)將我的思路完全打亂。
“是吧,很不可思議吧。那家伙明明跑到地獄里去了,某一天,卻忽然變成了一個小女孩,出現(xiàn)在我的身邊。而且記憶已經(jīng)全部喪失了,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,更不認(rèn)得站在她面前的我,是她的女武神?!?
“等……先等等?!蔽以偃纳詈粑?,先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這里面。實在有太多的疑問了,我現(xiàn)在恨不得一口氣全部問個明白。
“我們先一個一個問題的梳理,先不管酒紅色的惡魔是怎么出現(xiàn),怎么變成莎爾娜姐姐,讓我問個問題,一個最重要的問題。”
我深呼吸著,一眨不眨的認(rèn)真盯著老酒鬼,不允許她撒謊。
“為什么,你會對莎爾娜姐姐產(chǎn)生殺意,即便是把她當(dāng)成那個酒紅色的惡魔的轉(zhuǎn)生?!?
“答案我剛才已經(jīng)說了。因為我是女!武!神!”老酒鬼一字一句說道。
“我沒搞懂,請解釋清楚?!?
“我是女武神,女武神的本能告訴我,這個擁有著那家伙的靈魂,將來肯定會再次成為強(qiáng)者的小女孩,當(dāng)她長大以后,成為亞馬遜以后,等級到了六十級以后,第一次施展女武神召喚,那時候。就是我消失的時候?!?
“為什么會這樣?”
“不清楚,或許是因為她有著那家伙的靈魂,但是亞馬遜職業(yè)又是重新轉(zhuǎn)職,所以會導(dǎo)致我的消失。新的女武神出現(xiàn)?!?
“因為知道會是這樣的結(jié)果,下意識的為了保護(hù)自己,當(dāng)時你就對她產(chǎn)生了殺意?”
“沒錯?!?
“但是,你終究沒有殺她,反而將她撫養(yǎng)長大,對吧?!蔽液鋈恍Φ馈?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本來你可以避免這種事情發(fā)生的,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將莎爾娜姐姐引導(dǎo)到另外一個職業(yè),比如說轉(zhuǎn)職成為圣騎士,德魯伊,法師,以莎爾娜姐姐的天賦,無論是哪個職業(yè),只要你去教導(dǎo)她,她就能轉(zhuǎn)職成功,對吧?!?
“……”
“但是,你還是選擇了讓她成為最合適她自己的亞馬遜職業(yè)?!?
“……”
沉默了許久,老酒鬼才小聲反駁了一句。
“這只不過是……該怎么說呢,對她的愧疚之心在作祟而已,因為覺得欠了她的,所以硬是說服自己,不這樣做不行?!?
“隨便你怎么解釋,你也別管我心里怎么想。”我聳了聳肩。
有點感動了,這老酒鬼,雖然平時沒臉沒皮,沒個人樣,但是唯獨對待莎爾娜姐姐,卻顯示出了無比偉大的一面。
聽到這里,后面發(fā)生的事情,便逐漸地開始明朗起來,不用老酒鬼再說下去,我也能猜個大概。
將莎爾娜姐姐撫養(yǎng)長大,并讓她轉(zhuǎn)職了最適合的亞馬遜職業(yè)的老酒鬼,無疑是已經(jīng)抱定了必死的決心,只等著莎爾娜姐姐哪一天升到六十級,召喚出女武神,她大概就可以解脫了。
這一切,都在她的計劃之中,直到神誕日之后,劇本出現(xiàn)了變化。
這種變化,應(yīng)該是多方面的,一方面是莎爾娜姐姐,隨著靈魂成長起來,可能朦朦朧朧的意識到了一些東西。
然后,就是阿卡拉和凱恩那邊的動作了。
我也不知道這是巧合,還是說阿卡拉和凱恩已經(jīng)知道了什么,才這么做,如果說是巧合的話,那未免也太巧了。
假設(shè)是后者,那么便可以這樣猜測,在神誕日過后,面對著朦朧記起了一些東西,等級又恰好快到六十級的莎爾娜姐姐,阿卡拉撒下了誘餌,告訴莎爾娜姐姐,在奶牛關(guān)里的母牛之王,可以爆落能夠重拾記憶的母牛之淚。
這有點像是在賭,賭是莎爾娜姐姐先升到六十級,還是先得到母牛之淚。
這樣就解釋得通了,老酒鬼的計劃被兩只無良的老狐貍打亂,沒辦法阻止莎爾娜姐姐前去的她,于是便開始患得患失起來,心里亂成一片,所以才有了之后的反常舉動。
而后,顯然,阿卡拉和凱恩賭贏了,老酒鬼并沒有消失,這意味著莎爾娜姐姐至少已經(jīng)得到了一些記憶,沒有召喚出女武神,在從奶牛關(guān)里出來之后,和老酒鬼相遇,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么理由,最后變成了毫不顧忌的大打出手的局面,但這已經(jīng)在可以接受和理解的范疇之內(nèi)了。
想通了一切后,我長長的伸了個懶腰,只覺得神清氣爽,對于接下來怎么去面對莎爾娜姐姐,心里至少也有個底了。
看了老酒鬼一眼,我發(fā)現(xiàn)一直籠罩在她身上的那種沉重感,似乎變輕了不少。
“你知道莎爾娜姐姐……呃,或許應(yīng)該說是酒紅色的惡魔才對,不管了,究竟她是怎么從地獄里出來的?或許是你當(dāng)初看花了眼?!?
這是最后一個問題,我也沒指望老酒鬼能回答出來,或許我該去找找那兩只一直在幕后搖著狐貍尾巴的老人,這兩個人可能更加清楚。
“不可能,我確實是親眼看到那家伙的靈魂鉆入了地獄大門,絕對沒有看花眼,至于后面那個問題……”
瞟了我一眼,老酒鬼打著哈欠道:“你可以去問問那兩只狐貍,據(jù)說,我只是聽說過,在這個世界里,有一個連接著地獄,同時身處在兩個世界之中的神奇空間,說不定,那家伙的靈魂就是從那里出來的,但是比起這個,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問……”
“什么疑問?”我心里一動,連忙問道,但隨即立刻就反應(yīng)過來。
老酒鬼所說的更大的疑問,大概就是酒紅色惡魔究竟是怎么樣完成轉(zhuǎn)生這樣的壯舉,變成莎爾娜姐姐……(未完待續(xù)。)(未完待續(xù)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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