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文曲走后，楊長生說道：“教主，文曲似乎是不想要摻和斗部的事情?！?

“看出來了?！蔽艺f道?！拔那臀覀儧]有利益往來，他不幫忙情有可原，不過斗部的這些狂神早晚是要接觸到的，還是得想辦法打入他們內(nèi)部，眼下既然找不到合適的眼線，只能另謀他路。”

“師傅，文曲剛剛不是說了斗部要建新的地盤嗎，而且他們是招募會土術(shù)的仙人，同時又招募擁有萬象界神力的神，我在下界時就已經(jīng)可以獨立設(shè)計宮殿了，您要賜予我的神格之中，不是剛好有萬象神格嗎？”張野說道。

我心頭一緊，看向張野，隨即：“不行，這太危險了?！?

“師傅，又是土術(shù)又是萬象界神力的，這簡直是為我量身打造的機會，我借此機會入斗部，甚至是加入他們，以后斗部有什么動靜我們不是剛好可以里應(yīng)外合嗎？”張野興奮說道。

我說道：“斗部的那幫神沒有一個善茬，他們都是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，沒這么好對付的，你留在十全城，我會給你安排其他的事情。”

我說著轉(zhuǎn)身準備離開，張野在身后喊道：“師傅，你是不是還把我當(dāng)成孩子，不相信我？”

我沒有理會，帶著楊長生消失在洛神湖之上。

回到十全城之后，我和楊長生在十全城的廣場上等了許久也不見張野回來，見楊長生一直陪在我身邊莫不作聲我便問道：“長生，你有沒有哪個時刻覺得我是個老古董？”

楊長生連忙回道：“弟子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?！?

“那你覺得，張野的提議怎樣？”我問道。

楊長生說道：“一切都聽從教主的安排，長生不敢妄議?！?

我說道：“說一下自己的想法，我不怪你?！?

楊長生猶豫片刻說道：“教主您常說，人各有命，也時常教導(dǎo)我們尊重他人命運，您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(quán)威，可卻從來不勉強我們做我們不喜歡的事情，也正是因為如此，諸葛云和太乙那樣的前輩才會留在十全城不愿意離開，您常說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，可到了張野身上，您卻不一樣了，我不明白，為什么凡事到了張野的身上時您卻比對待旁人嚴苛謹慎？”

“我對待他真有這么嚴苛嗎？”我輕語道。

楊長生說道：“張野身為教主您的大徒弟，跟您最久，如今趙玄生都已經(jīng)登階成神，若是張野再不成神，難免心有怨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我問道。

楊長生頷首說道：“長生最是知足，因為我牧麟族一脈如今只剩下我自己，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都是教主您給的，長生愿一輩子追隨教主，絕無怨。”

我轉(zhuǎn)身望向十全城中火炬臺上的灰燼余火說道：“張野行事魯莽，性子叛逆，行事始終像個孩子，其實若不是顧及他身為我大弟子的顏面，我并不想把神格傳給他?！?

“長生不明白。”楊長生疑惑道。

“一旦成了神，那就不得不卷入命運的軌道里，斗部太兇險，張野不擅長勾心斗角，很容易被他人利用，張野是除了龍沙之后我唯一認可的徒弟，我把他當(dāng)成自己的兒子?！蔽乙贿吔忉屢贿呑呦蚴竦顚媽m?！伴L生，我這一生有過很多選擇，有時我選也不是，不選也不是，我是你們的教主，我若不帶著你們往前走，我們遲早會被大世洪流淹沒，可往前走聽起來容易，實則是要做出犧牲的，有時候我的一個選擇就斷定了一個人的生死結(jié)局?！?

楊長生靜靜聆聽，一直將我送到寢殿前才停住腳步說道：“教主，若是您覺得張野不能勝任，我可以代替他前往斗部?！?

我沒有回話，徑直返回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