灤李向東的緊張不是因為重生后第一次來省城,而是因為即將要見陸晚晴的父母,也就是自己的岳父岳母。
岳母在寫給陸晚晴的信中,強烈反對她嫁給自己,并提出了苛刻的條件,結(jié)婚證是瞞著兩個老人家領(lǐng)的。
這一次來省城,如果他們知道自己與陸晚晴已經(jīng)結(jié)婚了,會不會大發(fā)雷霆?
“東子,你在想什么呢?”陸晚婷注意到了李向東一直默不作聲。
“呃,第一次來省城,有種叫花子進城的感覺?!崩钕驏|笑道,其實他對西都市非常熟悉,只不過他不能說出來。
“你才不是叫花子呢,你這是榮歸故里?!标懲砬缙擦似沧欤瑢㈩^靠在李向東的肩頭。
汽車很快進入市區(qū),穿行在人流如織的大街上,街道兩邊是鱗次櫛比的建筑,低矮房屋居多,
雖然根本無法與前世三十年后的摩天大樓相提并論,但是比起縣城來又要雄偉壯觀得多。
大約20分鐘后。
客車到站,李向東爬上車頂取了行李箱,然后三個人去長途客運站對面的公交車站,坐上了一輛公交車,陸晚婷熟練地買了車票。
“再坐10站就到了?!标懲礞眯Φ?。
半個小時后。
“東子,到了,五顆石。”陸晚晴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。
李向東提著皮箱跟著姐妹倆下了公交車,向前走了大約200米,拐進一條小街,再往前走了100米,來到一片住宅區(qū)前。
陸晚晴和陸晚婷停下腳步,四周張望著,神情有些激動。
“一點都沒變啊?!?
走進住宅區(qū)里,放眼看去,一目了然。
這是一個類似四合院的老式住宅區(qū),里面有兩排低矮的平房和三棟筒子樓,
院子里到處都牽著類似電線的繩子,上面晾著各式衣物在風(fēng)中飄蕩著,看上去斑駁雜亂。
“就是這里,媽媽應(yīng)該馬上下班了,晚意和晚軍沒有放學(xué),爸爸中午一般不回來吃飯,廠子離家里太遠(yuǎn)了,來回要兩個小時?!?
來到右手邊一排平房靠最里面的幾間房子外面,陸晚婷看了看手表,笑道。
“我們沒有鑰匙,進不了屋,只有再等一會兒?!标懲砬缤熘钕驏|的胳膊,有些抱歉,“我們家以前不是住這里,這是臨時住房?!?
“沒事,我們轉(zhuǎn)轉(zhuǎn)。”
李向東早已大概猜測出這是岳父岳母被下放后的臨時居住地,這已經(jīng)算是網(wǎng)開一面了,
有更悲慘的右派干部,一大家人擠在一間不足20平方的小屋子里。
平房外面靠圍墻的位置達(dá)搭了一個棚子,里面堆滿了煤球,院子中間有一排水龍頭和水槽,應(yīng)該是一個公用洗漱和用水的地方。
遠(yuǎn)處角落有一個廁所,隱隱能聞到有些怪味,從某種程度來說,還沒有農(nóng)村住得舒服,李向東在心里感嘆著。
這時,
陸晚晴突然拽了拽李向東的胳膊,神情有些緊張,低聲道:“東子,我媽回來了,你別擔(dān)心哈,我跟大姐先過去溝通?!?
“東子,別著急哈。”陸晚婷也連忙囑咐道。
“嗯,我不緊張?!?
李向東抬眼朝平房門口看去,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婦女,留著短發(fā),衣著樸素,顯得很干練,手里挽著一個菜籃子。
“媽,你下班了啊。”陸晚晴和陸晚婷跑向了母親。
“晚晴,晚婷?”肖淑芬猛地一愣,隨即是喜極而泣,“我的閨女啊,嗚嗚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