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東徑直走進了供銷社。
割了2斤豬坐凳肉,花掉1塊9毛錢。
躲在人縫中的肖建國頓時張大了嘴巴,腦子里盡是油澆火熬,肉香四溢的畫面,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。
出手就是2斤豬肉,這日子比城里人過得還瀟灑啊,難怪陸晚晴這么死心塌地地跟著他。
錢看起來沒那么重要,其實錢很重要!
肖建國琢磨著:老子有機會也要去搞錢,死命掙工分卵用都沒有,不過先要將李向東整倒再說。
這時,他的靈感突然襲來:賣三只野兔可能市管會睜只眼閉只眼,如果每天賣幾只野兔呢?
那特么一定得是投機打把!
對,如果李向東這個龜兒子,明天繼續(xù)打野兔賣錢,老子就去市管會舉報他。
念及此,
他興奮得差點跳起來,似乎已經(jīng)看到了李向東被市管會抓起來送去勞改的畫面,
然后陸晚晴主動投懷送抱,跪求自己收留,順帶將陸晚婷也收了,美女不嫌多。
李向東來到鞋帽服飾布匹柜臺,他打算扯點布料,給大嫂和晚晴縫一套襯衣和褲子,
因為天氣漸漸變熱,她們身上的衣服都洗得發(fā)白,補了好幾回了。
“同志,印花的確良怎么賣?”李向東指著柜臺中間的印花布問道。
一位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售貨員冷冰冰地掃了一眼過來,看到李向東土不拉嘰的樣子,
心中立即下了判斷這是一個沒錢的鄉(xiāng)巴佬,于是根本沒有鳥他,扭頭繼續(xù)與兩個中年婦女售貨員吹殼子。
“同志,我要買布料,多少錢一尺?”李向東提高了嗓門。
“沒長眼睛嗎?布匹上的標簽寫得明明白白~”
年輕女售貨員終于慢慢吞吞地走了過來,語氣顯得極為不耐煩,“嘿,別用手去摸,磨壞了你賠得起嗎?
那是剛進的印花的確良,金貴得很。”
“狗眼看人低~”李向東淡淡說道:“我就要金貴得很的印花的確良?!?
“你說什么?”年輕女子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我說我要扯印花的確良14尺,薄滌卡布16尺~”李向東再次強調了一遍。
“嗤,土包子,你腦子沒毛病吧?你有這么多錢和票嗎?城里人也不敢這么嗨?!?
“勢利眼,出口就傷人,一點教養(yǎng)也沒有~”
李向東也不生氣,從褲兜里摸出來一沓大團結,一張一張數(shù)起來。
os本來很想低調,看來此路不通啊,1979年人們的消費觀念已經(jīng)在悄悄地發(fā)生著改變。
“哼,跟你有什么好客氣的,屁錢沒有,在這里充大尾巴狼,還是回去將苕面饃饃吃飽吧~”
年輕女售貨員鼻腔冷冷一哼。
然而下一秒,
她的鄙夷的目光停留在了,李向東手里的那一摞大團結上,嘴角頓時狠狠地抽搐了幾下。
簡直是難以置信,一個鄉(xiāng)巴佬居然這么壕?
她杵在柜臺后面,尷尬得腳板直扣地面,不知道怎么收場。
旁邊柜臺有個老阿姨見多識廣,見狀隨即過來招呼道:“小伙子,印花的確良1塊錢1尺要布票,這是剛到的貨,
薄滌卡布1塊8毛1尺要布票,你是要做兩套女式衣褲嗎?”
“還是阿姨專業(yè),對頭,我就是要做兩套,印花布做襯衣,滌卡布做褲子~”李向東一邊數(shù)錢一邊比了一下大拇指。
“那就剛好,14尺印花的確良,16尺滌卡布,總共44塊零2毛,加30尺布票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