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后,無垢海十全城的無憂海屋。
我站在新立的路牌前一陣發(fā)怔。
“教主,怎么站在那里不過來?”徐白衣的聲音問道。
我望向徐白衣,見徐白衣穿著素凈白袍站在沙灘上向我招手,我露出笑意朝他走去,望著周圍新添置的器物問道:“誰起的名字,這些東西又是怎么回事?”
徐白衣說道:“自然是我自己起的名字,至于東西也都是我在圖紙上畫好的,十全城的工匠做得又好又快,你看,這里的場景每一處都是精雕細琢,很有風味?!?
“的確很有風味,看得我都想搬過來一起住了?!蔽艺f道。
徐白衣說道:“教主想來住隨時都可以,十全城很安全,我在這里安裝了吊床,晚上睡覺可以聽著海風入睡?!?
“你倒是個很有生活情調(diào)的人,怪不得大家都喜歡你?!蔽艺f道。
“教主過譽了。”徐白衣說道?!拔掖蛩阍诘醮策@里再設(shè)計個小吊床,這樣小寶想來住也有地方,小孩子對新鮮事物很好奇,他肯定喜歡?!?
我說道:“小寶很喜歡吃你做的東西,這幾天他肯定纏著你,麻煩到你了。”
徐白衣說道:“我也很喜歡小寶,不過我在觸碰小寶的時候感應(yīng)到了小寶可以說話,你不讓他說話的嗎?”
我點頭說道:“小寶是低語者,既然你已經(jīng)知道了,那他以后也可以在你面前說話?!?
“多謝教主的信任?!毙彀滓抡f道。
我面向大海,走到茶桌旁說道:“白衣,看見你的轉(zhuǎn)變,我很高興,我以為你會記恨上我的?!?
徐白衣說道:“都幾千歲的人了,我沒有這么想不開?!?
我說道:“從天之城人人敬仰的食神變成十全城的一份子,我私自改變了你的命運,白衣,其實我心中有愧?!?
徐白衣淡然說道:“教主多慮了,在哪關(guān)著不是關(guān),只不過天之城稍微大一些而已,在天之城每天見的都是我不想見的人,每一個都利欲熏心,相對來說,我還是更喜歡這里的,人對自己的命運總是有一種過于悲觀的曲解,以為隨波逐流是不得已,其實看開了就會開心很多,我認為這是命運的恩賜?!?
“是命運的恩賜嗎?!蔽逸p語道。
徐白衣笑了笑,端起桌上的水壺一邊沏茶一邊說道:“教主看起來似乎沒有表面上的風輕云淡,如今十全城在向好的方面發(fā)展,每一個人都很快樂,你帶領(lǐng)的十全教也越發(fā)壯大,為什么我在教主的心聲里聽到了無端的悲觀和害怕?”
我說道:“這些年,居安思危已經(jīng)成了我的習慣,有時候越是風平浪靜,我就越是害怕,白衣,我是十全教的教主,一手打造了十全城,我生怕自己一個不周全的決定就讓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毀于一旦,可我不敢向任何人表露?!?
徐白衣說道:“你是十全城所有人的教主,也是大家心目中無所不能的精神領(lǐng)袖,你不能露出膽怯,我理解你的處境,你已經(jīng)做得很好了,方方面面都很周全,以你的聰明我覺得不會出什么問題?!?
我說道:“怕就怕機關(guān)算盡不敵天命一定?!?
“那是后話了?!毙彀滓碌灰恍?,將茶杯推到我跟前。
我端起茶杯和徐白衣品茶望海,相談良久。
入夜之后,無憂海屋的沙灘上亮起篝火,無垢海的眾人圍繞篝火自由跳舞,小寶開心地哈哈大笑,跑到我身旁小聲說道:“爹爹,你來一起玩,白衣叔叔你也來?!?
我看向徐白衣點了點頭,接著被小寶牽著手走向篝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