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雨林,碩大猙獰的蛇頭,尖銳的牙齒,血腥的氣味,讓現(xiàn)場透出一股極為陰森恐怖的氣氛。
妖鼠一躍而下,落到地上,然后就探出腦袋,在蛇頭上用力嗅著。
漸漸的,妖鼠眼中的血紅,變得越發(fā)濃烈。
一股暴戾的情緒,幾乎形成力場,將它身體周圍的空氣都扭曲開來。
“混蛋!我們被騙了!”
妖鼠猛地一聲一聲尖叫。
怒極之下,它揚起那小小的爪子,猛地一拳打在蛇頭上。
妖鼠的爪子,恐怕都沒有那蛇頭千分之一大。
但是這一拳,砰的一聲,就將蛇頭打成了碎肉,混合著血水,如煙火一般朝著前方噴了出去。
“追!那小子受傷了!追上他,然后把他大卸八塊!”
妖鼠化作一道灰色的電光,重新躍到妖牛的肩膀上。
它一只爪子抓住牛角,身子前探,鼻子用力嗅著空氣。
片刻之后,它指向側(cè)面:“那個方向!”
轟!平地一聲驚雷。
妖牛頓時如同一顆高速飛行的隕石,在地面上擦出長長的溝壑,震蕩得密林中大片枝葉朝兩邊坍塌,仿佛臺風(fēng)過境一般。
片刻之后,就越過三十多里的距離,然后一下子停了下來。
妖鼠的鼻子依舊在用力嗅著。
在它敏銳的嗅覺下,它可以清楚感覺到來自楚身上鮮血的味道。
“這小子受傷了?!?
妖鼠齜牙,露出殘忍的笑容,“佘姥姥沒有白死,它重創(chuàng)了那個小子。
嘿嘿,我就說嘛。
區(qū)區(qū)一個地元境,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殺得了佘姥姥。
大蠢牛,快瞪大你的牛眼,好好在四處找一找。
那小子能夠扛得住佘姥姥的神識偷襲,身上一定有什么寶物。
想必是什么宗門或是家族出來歷練的子弟。
把他殺了,必然可以讓我們大大賺上一筆。
而且赤硫火蝎的死,肯定也和他有莫大關(guān)系。
提著這家伙的人頭,也可以領(lǐng)賞。
這個機會,可千萬不能錯過了?!?
“嘿嘿——”妖牛似乎是聽懂了妖鼠的話,發(fā)出一聲傻笑,然后就轉(zhuǎn)動腦袋,左右張望了起來。
雖說是在尋找,但是妖牛的模樣,看上去實在是蠢得可以。
妖鼠無奈,用爪子在臉上狠狠拍了一下,然后仰起頭,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個時候,它的尾巴在背后緩緩翹了起來,直至高過了頭頂。
緊接著尾巴像是針一樣豎得筆直,只有尾巴尖在緩緩轉(zhuǎn)動著。
“那個小子的味道……嗯……這里很濃烈……是了,他被佘姥姥打傷了,逃到這里之后,肯定是吐血了。
還有另外那兩個家伙的味道。
該死,那小子的血氣味道太濃烈了,把那兩個家伙的氣味都蓋住了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,你的血氣味道越濃烈,我就越容易找到你……嗯……這邊,不對,應(yīng)該是這邊……然后在這里……”隨著妖鼠的喃喃自語,它尾巴尖轉(zhuǎn)動的幅度越來越小。
“他離開了……不對……沒有走遠。
他受傷了,就在附近,就在……”妖鼠的尾巴陡然停住。
尾尖折了一個彎,直指自己腳下。
同一時刻,妖鼠睜開眼睛,滿眼駭然,驚叫出聲:“就在這里!”
轟!妖牛腳下的地面陡然塌陷。
它那高大的身子,頓時就向下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