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勒,您稍等,馬上給你裝好?!睌傊鞔笫寰褚徽?,趕緊說道,同時手腳利落的用油紙將東西包好。
借著這個空檔,李辰和他“閑聊”了起來。
“大叔,您這一天能賺多少錢啊?”李辰笑著問道。
“賺什么錢啊,餓不死就不錯了?!蹦谴笫鍑@了口氣道。
“已經(jīng)不打仗了,世道也好了,這城里人也不少,怎么能賺不到錢呢?”
宋時輪在旁邊問道。
“倒是不打仗了,可是這世道卻不見得更好了。”那大叔苦笑道。
“這話怎么說呢?都已經(jīng)改制了,成了共和國了,國家輕徭薄賦、減捐少稅,老百姓的日子應該越過越好才是啊?!?
明藍皺起了眉頭問道。
“啥改制、共和國的我們老百姓不懂,什么輕搖薄賦、減捐少稅,倒是聽說了,可那也不過就是糊弄人的。
我們這些做小買賣的,現(xiàn)在要交的稅比起以前來反而更多了。
以前只不過要交商稅、口賦,每個月一百多錢就夠了?,F(xiàn)在可倒好,還要再交什么國家改制稅、新朝建設稅...說是新朝的大總統(tǒng)親自下的令,一個月至少要三百錢。
這不混蛋嗎?你說這讓我們老百姓怎么活?
我現(xiàn)在算是看明白了,無論誰上臺誰當政都是說的好聽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目的就是往自己兜里劃拉錢。
那個大總統(tǒng)李辰更不是什么好東西,還不如舊制的景越帝呢!”
那個大叔絮絮叨叨的說著,說到最后不僅情緒激動地罵了起來。
旁邊劉喜子幾個人就有些掛不住臉了,剛要說話,李辰卻是一擺手制止了他們。
隨后微笑著望著那個攤主,“大叔,這話說的有些不對吧?我這一路走過來,可是沒聽說大總統(tǒng)親自下令收的這些費用啊?!?
“城門樓子那里國家的告示都貼出來了,還能有錯?”
那個攤主憤憤不平地道。
旁邊的宋時輪瞇了瞇眼睛問道,“要是城里活不下去,回鄉(xiāng)下種田不也挺好的嗎?據(jù)說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進行了土改,每家每戶都能分到田地呢!”
“拉倒吧,啥土改啊,說得好聽,什么耕者有其田,都是扯淡。我就是農村活不下去了,才跑到城里來的。
所有的土地都在那些鄉(xiāng)紳豪強手里攥著呢,分地就是割他們的肉,他們能讓你改?
興縣那邊倒有個縣長,想進行土改,結果被人弄死了,連老婆女兒都被那些鄉(xiāng)紳豪強雇的土匪給凌辱了,投河自盡,嚇得都沒有人敢去那里當縣長了,這還怎么改?
其他的地方倒是名義上的改了,可只不過就是把田契往上一交,說把田分下去了,名義上分給了農戶,實際上哪個農戶敢要這些地?最后還不都是那些鄉(xiāng)紳豪強的嗎?
并且這下可倒好,不但要繼續(xù)給那些鄉(xiāng)紳豪強們交地租,還要再額外擔負國家的皇糧國稅,日子過得比以前更苦了。
我他媽算是看明白了,這天下無論怎么改朝換代,真應了那句古話,興,百姓苦!亡,百姓苦!”
那個攤主悲愴地道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