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山,流水,綠植……
一切都那么精致,那么虛假。
就像這個家族給他的承諾。
“王凡……”
張羽低聲開口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但我不能看著宋琪死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走向桌邊,拿起通訊器。
手指懸在按鍵上方,微微顫抖。
就在他即將按下的瞬間——
砰!
房間的門突然被撞開!
一個滿身鮮血的身影跌跌撞撞沖了進來!
“宋琪?!”張羽瞪大眼睛。
來人正是宋琪!
他渾身是傷,臉色蒼白如紙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“別……別按……”
宋琪跌倒在地,艱難地伸出手,指向張羽手里的通訊器。
“別……告訴他們……王凡的事……”
張羽呆住了。
他看著宋琪,看著這個明明已經(jīng)被折磨到極限,卻還在為兄弟著想的胖子。
眼眶一熱,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。
“你這個死胖子……”
他扔掉通訊器,沖過去扶起宋琪。
“你怎么逃出來的?”
“裝……裝昏……趁他們不注意……”宋琪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齒,“我可是……黑客……開個電子鎖……小意思……”
“你他媽……”張羽哭笑不得,“你知不知道,我差點就要出賣王凡了!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宋琪喘著粗氣,“所以我……必須逃出來……”
“不能讓你……做出后悔的事……”
兩人對視一眼,來自好兄弟之間的默契。
就在這時,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在那!”
“目標(biāo)逃到403房間了!”
“快!包圍那里!”
張羽臉色大變。
他看向宋琪,咬牙道:“你能走嗎?”
“廢話……”宋琪掙扎著站起來,“老子……還能打!”
“好!”張羽扶著他,兩人一起沖向窗邊。
“跳下去!”
“你瘋了?!這是地下三層!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!”張羽一拳砸碎玻璃,“死也要死在一起!”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縱身躍出。
就在他們跳下的瞬間,門被撞開。
艾麗莎沖進房間,看到破碎的窗戶,臉色鐵青。
“追!”
“不惜一切代價,把他們抓回來!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聯(lián)邦總部。
張國安的辦公室里。
“周正龍的蹤跡,找到了嗎?”
張國安坐在辦公桌后,手里端著茶杯,神情平靜。
一個年輕的情報官員恭敬匯報,“根據(jù)最新情報,周正龍最后一次出現(xiàn),是在自由港西邊的大沙漠?!?
“之后,他就消失了?!?
“消失?”張國安皺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徹底沒了蹤跡。”情報官員額頭冒汗,“我們動用了所有監(jiān)控手段,包括地面?zhèn)刹椤?
“都找不到他的任何痕跡。”
張國安沉默了。
良久,他放下茶杯,緩緩開口:“大沙漠深處……是不是有一個禁區(qū)?”
“您是說……沙市比亞?”
“對?!睆垏颤c頭,“那里,是世界的最高機密之一。”
“除了幾位元老,沒人知道那里到底封印著什么?!?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“如果周正龍去了那里……”
“那事情,可能比我們想象的,還要麻煩。”
“張部長,需要派人去追嗎?”
“不用?!睆垏矒u頭,“沙市比亞的危險程度,遠(yuǎn)超你們想象。”
“派普通人去,只是送死?!?
“就這么放任不管?”
“不是放任不管。”張國安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向遠(yuǎn)方,“而是……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們自己出來?!睆垏驳穆曇舢惓F届o,“如果他們能活著出來……”
“那才真正值得我們重視?!?
情報官員若有所思點頭,正要退下。
“等等。”張國安突然開口。
“還有什么吩咐?”
“蘇文淵那邊,有消息嗎?”
“回稟張部長,蘇文淵在自由港一戰(zhàn)后,就消失了?!鼻閳蠊賳T恭敬道,“我們懷疑,他可能去了黑市,尋找修復(fù)身體的辦法?!?
“修復(fù)身體?”張國安冷笑一聲,“他被李巖星重創(chuàng),半邊身體被劍意侵蝕,哪那么容易修復(fù)?!?
“但以他的能力……”
“不用擔(dān)心?!睆垏泊驍嗨?,“蘇文淵雖然活著,但短時間內(nèi),他翻不起什么浪花?!?
“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,是王凡?!?
他轉(zhuǎn)過身,眼神深邃。
“那小子體內(nèi)的秘密,可能關(guān)系到整個世界的未來?!?
“無論如何……”
“都不能讓其他勢力搶先得到?!?
“眼下,首長應(yīng)該就是這幾天要出關(guān)了,追蹤周正龍和王凡的事萬不可聲張?!?
“屬下明白!”情報官員轉(zhuǎn)身退去。
張國安掏出褲襠里的槍,半瞇著眼,對準(zhǔn)了那人后心,“只有死人才不會聲張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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