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衡也不是刻意要趟渾水而不趕路。
只要能確定,那艘船不屬于蒲云鳶就行,畢竟是萍水相逢的一面之緣,如果說遇了什么麻煩,他可以勉為其難地伸出一點點的援助。
除此之外,便不牽扯更多麻煩。
剛才遇見那來勢洶洶,猶如山呼海嘯的永恒獸潮,他就有種偏執(zhí)的陰謀論在腦海里成型,感覺這獸潮之所以而來就是因為他!
雖然永恒之獸是種常見的天災,不針對任何人,只平等地肆虐摧毀任何人……
可誰又真的說得準?
但看著樓船往那殘骸處靠近,顧衡心里立刻就泛起了一種模糊不清的錯覺。
他好像,又陷入了某種思維上的慣性?
不對!
自己想要不牽扯出更多麻煩來,最好的做法不該是徹底遠離任何跟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端嗎?
專心趕路,先去玉皇宮見小丫頭,而不是看到什么異樣就往上貼!
這樣不好!
他下意識地就想湊過去的舉動,豈不是更有可能讓自己牽扯到某些意外之內(nèi),然后被越卷越深?
最后會怎樣,顧衡都懶得去想了。
結(jié)果肯定是有好有壞。
但自己現(xiàn)在的目的可不是這個?。?
“是那位蒲巡查使的船。”
就在顧衡打退堂鼓,改變主意打算直接走人時,小白卻突然間說道。
“那股氣味完全一樣?!?
“嗯,我也聞到了?!?
月姿也是如此附和,這倆龍類一唱一和的煞有介事,顧衡還真不知道龍的鼻子能有那么靈。
“蒲巡查使?”
蘇瑾汐眉頭一挑,眼神默默瞥向顧衡。
顧衡只好把他們之前的萍水相逢隨意說了一遍,不過蘇瑾汐顯然沒有在意這段不足為道的小插曲,而是尤為關(guān)注蒲云鳶這個人。
“紫霄天的玉靈圣山乃是由三個仙道大族同執(zhí)大權(quán),其中一家便是蒲氏。”
蘇瑾汐雙臂抱胸,緩緩道來:“蒲云鳶這個名字我曾經(jīng)有所耳聞,她似乎是蒲氏大族的年輕一輩里最有天賦的,只不過為人相當?shù)驼{(diào),也不喜廣結(jié)善緣。”
“哈!我就知道?!?
聞,顧衡對自己的直覺了然一笑。
果然是個有來頭的,之前她身邊跟著的那些修煉者都不是啥小年輕,還都穿同樣的制式道袍,巡查使本身已經(jīng)是最末位的小吏了,肯定也不配什么下屬。
如此說來,他們或許是負責保護這位背景深厚的蒲大小姐的。
可惜。
看起來,這保護工作也不是很出色。
靠近了那艘樓船的殘骸以后,小白便蹙起眉頭,鼻子輕聳:“這附近沒有他們的味道?!?
“還發(fā)生過一場戰(zhàn)斗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