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說嘛,上了年紀(jì)了也不能天天在家里帶孩子做家務(wù),沒事出去跳個廣場舞,再不行去擺個攤,都比在家里蹲著強。一點成色也沒有……”
大姑顯然也是怨氣深重,嘟嘟囔囔:“你奶奶種點菜容易嗎?”
宋檀失笑:
“是,還是大姑會過,這春筍回家焯水曬干了,還能吃好久呢!”
“是?!贝蠊脩涯畹某虺蜻@片竹林:“這一二十年都沒人買竹子了,你瞧竹林里頭長得密密麻麻的,太多了不好。春筍瞅見了就多挖一點,也給他們騰個空兒?!?
一邊兒還琢磨著:“這嫩筍心兒回去斜斜切了焯水,然后用泡椒加點牛肉炒,哎呀,這老下飯了!”
再一想:還有萵筍葉呢!
“晚上就吃這個泡椒竹筍,再加清炒萵筍葉吧,槐花就先蒸個蛋,明天做頓槐花餅……”
這么一琢磨,好像小半個月都有吃的,又省了幾百塊錢伙食費!
大姑心里頭的賬一算明白,揮鋤頭揮的是越發(fā)的用心了!
宋檀本來對這春筍沒啥念想的,修煉艱難,她今年的靈氣還沒舍得給太多到這里,可大姑這么一說,她也忍不住有點饞了。
剛琢磨著讓喬喬多挖兩顆回家,卻見這傻孩子已經(jīng)鉆出竹林那頭,捧著一捧油菜花過來了:
“姐姐,給你吃?!?
一邊兒又順手掰了一截兒菜苔吃掉了。
宋檀也笑了起來:“我小時候,我媽老是炒這個油菜花的花苞和菜苔,我就不愛吃。”
大姑笑了起來:“你小時候家里吃頓肉還得考慮考慮呢,還在種田,哪有功夫精挑細(xì)做的?肯定不好吃?!?
“現(xiàn)在吃就不一樣了,那話怎么說的?養(yǎng)生!”
大姑能在市區(qū)擺攤幾十年,做雞蛋餅的手藝不知道出神入化到何等地步,但做飯的手藝顯然被他的摳門精神磨礪的十分優(yōu)秀。
這會兒看著那把油菜花,就想出了幾個菜色:
“我跟你講,扯一把油菜花,再去山上看看有沒有野蔥,挖一株回來。把這油菜花焯水煮熟了,再把蔥也切好,姜蒜切碎,拿點辣椒面兒、醬油、醋,白糖,味精什么的,拌熟了以后再把這個蔥也放進去,倒點香油……好吃著呢!”
這形容的……
宋檀只是想一想,口水都要淌出來了,可是……
“大姑,你這個拌菜的方法,拌鞋底子都香?!?
大姑哈哈笑了起來:“那你用這個打荷包蛋也好吃呀,把這油菜花切成末,跟雞蛋拌拌……”
“再不行的話,你家煮飯那米湯燒開了再把油菜花放進去,撒點蔥花,胡椒面什么的……”
說起精打細(xì)算,大姑真是行家,這用的料沒一個貴的,偏偏就是能把東西做好吃。
宋檀唏噓著:“大姑你懂的真多呀……”
大姑笑了起來:“我這算什么呀,你是沒見著咱們村以前做大席的,那師傅,絕了!”
“手邊有什么的,都能給做出好菜色來。有一年春天的大席上做的是油菜花燉魚尾,哎喲,那叫一個贊不絕口??!”
“我記了好幾十年?!庇捎诟鞣N問題地址更改為請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