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檀…造孽??!
看人家大豐老板,那豈止是傻了有一會兒了,簡直是走了有一會兒了。
宋檀清了清嗓子:“那個……”
對方卻猛然一抬手:“你別吭聲?!?
讓他捋捋——
捋不出來一點兒!他養(yǎng)牛十年了,到底什么牛才能毛價賣200啊!
還有玉米,他現(xiàn)在家里不種地了,但是飼料廠里收玉米,連兩塊錢都沒上過,她憑什么賣20啊!
大豐老板有心安慰自己:這是年輕人在瞎吹牛。
可是……可真不像??!
大家都是搞養(yǎng)殖的,吹牛吹到他面前有什么用?難道他還能跟著一起養(yǎng)200的牛嗎?!
殺豬盤做養(yǎng)殖行業(yè),那不是憑空增添成本么!
老板腦子嗡嗡亂叫,捋不出來一點,此刻只是又看了眼宋檀,甕聲甕氣:
“你……你倆為啥賣這么貴?”
宋檀沉默一瞬,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最后她想了想:
“就是我家的玉米和牛都比較好吃——那個,等下玉米桿你鏟一筐喂喂你家的牛試試?”
她真心實意,大豐老板瞪著她,此刻冷漠離開了。
離開了,但沒完全離開,因為他真的提了個筐子,吭哧吭哧蹲地上摟玉米碎料了。
這個行為叫一旁干活的小工傻了眼,此刻趕緊四下看看,壓低聲音:
“老板,你干啥啊!你干啥啊!你弄人家玉米桿子干啥——四舅!四舅!不是你說別動客人的料嗎——四舅!”
“你別管!”老板悶悶地提著一筐玉米桿:“客人同意的?!?
又想了想,粗壯的胳膊又往筐子里一壓,頓時將滿筐壓到了八成。
然后干脆又摟了兩胳膊碎覺堆進(jìn)去。
小工呆站著,無語又有些抬不起頭,一時都忘了給粉碎機送料了。
他單知道以前日子窮苦時,磨米磨面榨油多少會有些余量能占便宜,可沒想到向來仗義疏財?shù)乃木?,如今連兩把草料的便宜都想占……
想到此,他也有點干不下去了,趕緊叫了同伴來頂上。
宋檀在外看到,此刻只當(dāng)沒看見。
然而老板提著筐子從她面前走過,眼神中的復(fù)雜與糾結(jié),那真是比恨海情天還造孽。
他提著筐子走了。
宋檀也狠狠松了口氣。
真是的,那么多人討論價格,偏偏只有這老板最實誠,以至于她都招架不住了。
……
大豐老板提著筐子往前頭養(yǎng)殖場走,手上拎著壓得實實在在的滿筐的碎料,對他來說仿佛沒什么重量。
再怎么粉碎,到底也是新鮮的濕料,拎在手里有些不方便行動,步伐多少就慢了點。
于是就被緊跟而來的小工追上了。
“四舅,你咋啦?”
“你為啥還要人家的草料?你是不是想要玉米桿子了?那你跟我說呀!我讓我媽今年收的玉米桿子都拉過來給你?!?
那玩意兒爛地里也是爛地里,送過來還不及一個運費呢。
但他舅要,那就拉來唄。
“你別管!”老板心情不好:“我就想試試這家的料到底有啥不一樣的。”
憑啥都是養(yǎng)牛的,人家固定客戶還單價200,自己每年多方聯(lián)絡(luò)溝通了解行情,老顧客還冷不丁就想壓個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