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,蕭夏盤腿坐在床上,指指門,蕭祝融連忙上前去關(guān)上門。蕭夏這才壓低聲音道:“案情很簡單,里外勾結(jié),把東西拿走了,我告訴你,根本沒有什么盜賊,就是府中人拿的?!笔捵H谝惑@,“你怎么看出來的?”“那個氣窗不是前晚切割的,早就切割好了,至少兩天以上?!薄盀槭裁矗俊薄耙驗闁艡跀嗫谏嫌醒E,那血跡至少四五天以上了,絕不是前晚的血跡。”“??!血跡還在嗎?”蕭夏搖搖頭,“我捏掉了!”蕭祝融一頭霧水,“這…這又說明什么?”蕭夏淡淡一笑,“我再告訴你一個結(jié)論,那個氣窗只是裝裝樣子罷了,拿走東西就是從大門進(jìn)出的?!笔捵H趦叭缫挥浝着?,完全懵了?!澳恪阍趺纯闯鰜淼模俊笔捪臎]有直接問答他,又問道:“那座倉庫,哪些人可以進(jìn)去?”“只能是家主兄弟四人,包括我父親,除了他們四人,誰都不能進(jìn)去,昨晚是特殊情況,我們十個嫡子進(jìn)去幫忙裝箱金銀財寶。”蕭夏點點頭,這才不慌不忙道:“在倉庫里我不是問你槊頭有多重嗎?三十斤對吧!這個盜賊如果走氣窗,會不會先把槊頭扔出去?”蕭祝融點點頭,“那是肯定的,槊頭很大,帶著它根本過不了氣窗,只能先扔出去?!薄叭?,從兩丈高扔下去,泥土地上是不是應(yīng)該有個痕跡,有個坑什么的?但是我沒有找到痕跡,仔細(xì)看了兩遍,都沒有找到任何撞擊坑,然后……”“然后什么?”蕭祝融緊張問道。“然后你在倉庫里叫我,我就直接從氣窗上跳了下來,我看了一下腳印,很深,可周圍一圈都是淺淺的腳印,估計都是前面幾隊的人,唯一一個深腳印就是我的,你明白了嗎?”蕭祝融緩緩點頭,“盜賊并沒有從氣窗上跳下來!”“所以你回去問問你父親,倉庫鑰匙前天晚在誰手上,誰就是盜賊!”蕭祝融完全呆住了,蕭夏看了他一眼,“你怎么了?”蕭祝融哭喪著臉道:“前晚鑰匙在我爹爹手上??!”“??!”蕭夏也嚇了一跳?!靶∑呃桑凑漳愕耐评?,盜賊就是我爹爹啊!他怎么會干這種事?”蕭祝融都快哭了。蕭夏連忙擺手,“等一等!不一定是你爹爹?!薄霸趺凑f?”蕭祝融眼巴巴看著蕭夏。“還有另外兩個可能,第一,東西其實不是前晚丟的,只是前晚才發(fā)現(xiàn),第二,有人從你爹爹手中偷走了鑰匙?!笔捵H邳c點頭,“兩個可能性都有,那會是誰?”“我不知道,是誰發(fā)現(xiàn)東西少了?”“就是我爹爹,他前晚當(dāng)值,發(fā)現(xiàn)劉二虎失職了,就有點不放心,打開庫房門去查看,結(jié)果先發(fā)現(xiàn)梁王槊沒了,立刻把家主喊來,大家一起查找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百寶琉璃燈也沒有了?!笔捪拿掳偷溃骸皠⒍⑹毢荃柢E??!按理他剛擔(dān)任副統(tǒng)領(lǐng)沒多久,應(yīng)該很賣力才對,怎么會突然離崗?他為什么離崗知道嗎?”“我不知道,但我可以問一下父親,他們應(yīng)該審問過了?!薄澳闳栆幌?!然后我給你分析的這些,你誰都不能說?!薄拔业膊荒苷f?”蕭夏搖頭,“不能說,我并不是懷疑你爹爹,因為我沒有任何證據(jù),我的推斷就有點像在挑撥他們兄弟之間的關(guān)系。”“但你覺得是真的嗎?是他們四個之一?”蕭祝融遲疑一下問道。蕭夏點點頭,“我認(rèn)為就是他們四兄弟中的一人拿走百寶琉璃燈,除了他們,別人都不知道燈在哪里?”“或許是一個一個找呢?”蕭夏冷笑一聲道;“一個一個找,必須要撬箱子,你可以去查一查,一共撬了幾個箱子?”蕭祝融無語了,昨晚他幫忙搬運箱子,他知道,其他幾十個箱子都沒有撬,唯獨就撬了裝百寶琉璃燈的箱子。“你說得對,那個人知道燈在哪個箱子里,但他為什么要這樣做?”“八郎,這里面估計和朝廷權(quán)力斗爭有關(guān),不是我們能懂的,這個案子我退出了,沒意思!”………蕭祝融失魂落魄地走了,蕭夏盤腿坐在新的小桌前,取過筆墨紙硯,他鋪開一張紙,在上面寫下了"蕭琥"兩個字。他沒告訴蕭祝融,蕭琥的嫌疑最大,劉二虎只是假失職,為的是讓大家都以為是前晚發(fā)生的盜竊,實際上失竊應(yīng)該之前就發(fā)生了。而劉二虎就是蕭琥的人?。∈捪膿u搖頭,拋開了這些念頭,失竊和他沒有關(guān)系。抽出短劍,開始屋里練習(xí)反十三式的步伐了,小道姑說得沒錯,十三式都是攻,如果反過來都是守了。………傍晚時分,蕭祝融給蕭夏帶來一個重大消息:劉二虎下午失蹤了。“他前晚交代離崗的理由已經(jīng)被證實是謊,他說前晚去百花樓找了一個春麗的妓女,家主派人去百花樓調(diào)查,春麗證明了劉二虎找她,但今天春麗反悔了,說劉二虎根本沒有來,只是答應(yīng)給她錢,她才做偽證?!薄叭缓竽??”“然后家主已經(jīng)認(rèn)定劉二虎畏罪潛逃,他就是盜竊案最大的嫌疑人,現(xiàn)在所有的小隊都在到處找劉二虎!”蕭祝融顯然已經(jīng)放下包袱,盜竊案和他父親沒關(guān)系了。他得意洋洋道:“你的推斷有一部分沒錯,確實不是前晚發(fā)生的,應(yīng)該之前就失竊了,你看到的血跡就是大前天劉二虎從氣窗鉆出來時留下來的?!薄澳堑厣蠜]有痕跡怎么說?”“因為他是用繩子,他并沒有跳,槊頭也是用繩子吊下來的,二叔前晚就找到了現(xiàn)場遺留的繩子,他只是沒有告訴我們?!笔捪拿碱^一皺,如果槊頭用繩子吊下來,需要下面有人配合才行,要不然怎么解開?當(dāng)然,也可以把槊頭直接背在身上。但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劉二虎怎么知道寶燈在哪個箱子里?此時蕭夏已經(jīng)不想再多嘴了,說多了吃力不討好,破壞別人兄弟感情,反正失竊和他沒有關(guān)系。蕭夏便點點頭,“看來是我小人之心了,他們四兄弟很團(tuán)結(jié)?!薄靶姨澪覜]有告訴父親,要不然就慘了!”蕭祝融心有余悸道?!皠⒍?yīng)該好找吧!”蕭祝融搖搖頭,“不好找,他自己在外面租房子,誰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?”“那去哪里找?江都城這么大!”“碰碰運氣唄,小七郎,晚上我們一起去找?”蕭夏打個哈欠道:“我昨晚幾乎沒睡覺,太困了,如果今晚沒找到,我明天晚上陪你去找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