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進來怎么了,你小時候還跟我進女廁所呢!”方媽媽瞪了他一眼,不管他,伸手拽著他轉(zhuǎn)了半圈,“別躲,你這褲子怎么回事!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讓你穿破洞牛仔褲你怎么就不聽??!這都露到大腿根了,瞧著就不像個好人家出身!”
方景堯笑嘻嘻道:“我出身什么樣還不都得看您和我爸……”
方媽媽急的不得了,根本就不聽他在那貧嘴,她想到龍宇家那么端莊大方就恨不得把兒子塞回家里重新收拾一遍,但是時間不等人,她從兜里掏出一卷針線,急切道:“你別動,我把你褲子后面的破洞給你縫上。”
方景堯捂著屁股掙扎:“媽你干嗎,好好的褲子你別給我縫起來,那多難看??!”沒動兩下就被扎了屁股,嗷了一聲,忍不住哭喪著臉認(rèn)命了,只扶著洗手臺撅著屁股憤憤道:“您怎么出門還隨身帶著針線啊!”
方媽媽針線活利索,沒幾分鐘就給縫好了,勉強看著不露肉了,她看著那個被縫起來的破洞心里安慰了點,抬頭看到兒子又忍不住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,“我這還不是防著你!你們爺倆就沒一天讓我順心的,叫你不聽話!一會見了人家龍宇,管好你的嘴巴,別跟沒把門似的什么都往外禿嚕,聽見沒?”
方景堯煩躁地揉了一把頭發(fā),往后攏了攏,“知道了?!?
他還沒見著龍宇,就搭上了一條最喜歡的限量款破洞牛仔褲,心疼的滴血。
等跟著方媽媽身后去了約定的雅座,推門一進去,就瞧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依舊是合體的西裝,只是這次沒系領(lǐng)帶,倒是松開了領(lǐng)口兩顆扣子,看起隨意了不少,身上那股干凈清冷的勁兒也跟著散發(fā)開似的,在空氣中浮動。
他穿衣服似乎永遠(yuǎn)都是那么幾件簡單的樣式,卻總是看著精致合身,眉眼深邃,鼻梁挺拔,臉龐清俊一如貴公子,只是坐著就讓人心浮意亂。
方景堯喉結(jié)滾動了下,邁步進來,坐下認(rèn)真看了他,笑了一聲:“真巧,又見面了?!?
龍宇也注意到他了,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眼,頷首道:“是很巧?!?
雙方家長互看了一眼,有些驚訝道:“怎么,你們之前見過啦?”
龍宇媽媽問的自然,方景堯媽媽卻是一臉的擔(dān)心,她兒子不正經(jīng)??!別不是在什么酒吧、舞廳的輕薄過人家吧!
龍宇簡短道:“前幾天從京城回來的航班上,碰巧坐在一起?!?
方媽媽提著的一顆心放下來,松了口氣笑道:“那還真是緣分,我們就不打擾了,你們年輕人聊!”說著就站起來,對面的龍宇媽媽也站起來,兩個人手挽手的出去了。
方景堯坐在那看著龍宇,他的視線太直白,龍宇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又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左邊的小酒窩,這下?lián)Q龍宇神情復(fù)雜了。
“你……”龍宇沉吟了一下,“喜歡男的還是女的?”
方景堯道:“什么?”
龍宇聲音和他人一樣淡淡的,說的話也直接:“我剛才進來的時候,路過櫥窗,有看到你和一個女服務(wù)生說笑。你是被家里人逼著來的么?還是說,你男的女的都無所謂?”
方景堯笑了道:“我還是頭一回聽說誰家還逼著兒子出柜的,我喜歡男的,你放心,我不會亂談感情的。”
龍宇眉間皺了下,很快又放松下來,“是么?!?
他這話說的突兀,又帶著冷意,方景堯一時也鬧不清這個人怎么突然就不高興了,瞧美人的心思也淡了些,兩個人干巴巴的看著對方,冷場了一會,又說了幾句客氣話。自始至終都是方景堯在開口,龍宇只簡單回答一兩個字,簡短的放佛立刻就要結(jié)束這場見面一般。
方景堯再熱情開朗也對著個冰山開朗不起來,他也不是那種熱臉往冷屁股上貼的人,龍宇不說話,他也不再開口。兩個人沉默的吃完東西,方景堯看了一眼手表,道:“時間不早了,你下午還上班吧?要不我們先回去?”
龍宇點了點頭,起身直接走了出去。
方景堯慢悠悠的走出去,等到了門口才瞧見龍宇在那買單,他有點驚訝,剛才看著龍宇走那么快,還以為他直接走了呢!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