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景堯揮手讓他滾蛋,“給我一個小時,我給你搞定畫,這一個小時你別跟我說話,瞧見你就腦仁疼?!?
陳璽樂顛顛的滾了,他招呼了客人,又去跟龍宇聊了一會。
龍宇安安靜靜的坐在吧臺那里,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放在一旁的高凳上,襯衫袖口微卷,露出腕上的手表,低頭瞧時間的時候睫毛垂下,落下一片濃密陰影,側(cè)臉清瘦,五官輪廓分明,實在是個模樣英俊的男人。
陳璽過去給他專門調(diào)了一杯飲料,笑道:“龍醫(yī)生真是太麻煩你和景堯了,還特意跑一趟?!?
龍宇搖了搖頭道:“沒事,順路。”
陳璽哪聽不出這是客氣話,加上之前方媽媽特意跟他們這幫人都說了,他湊在龍宇面前也一個勁兒的夸方景堯,恨不得說成鉆石單身漢。龍宇就在一旁安靜的聽著,偶爾聽到方景堯小時候的事,還會問上一兩句。
兩個人就這么一邊聊,一邊去看方景堯干活,壁畫在酒吧的另一頭,一抬頭就能瞧見方景堯騎跨在木梯上抬手挺腰繪圖,腰肢勁瘦,手腕靈活有力。
龍宇很喜歡看方景堯工作的樣子,認真做事的男人總是特別帥的,帶出跟白日不一樣的魅力來。
方景堯別的沒什么,那張臉天生就有點招蜂引蝶的本事,他坐在那么高的地方,不過就是一件t恤和一條破洞牛仔褲,就引得男男女女來了一茬又一茬。
龍宇就在吧臺一旁看著。
陳璽在旁邊賠笑:“你別生氣,真不是景堯有意招人的,都是別人在那撩他呢!景堯不是那種亂來的人,他瞧著跟誰都挺好的,心里特別有分寸,真的。”
陳璽在那替方景堯恨不得都立誓了,好話說了一筐。方媽媽一早就為了相親,挨個給方景堯這幫發(fā)小打了電話,叮囑他們的不比叮囑自己兒子的少,嚴防死堵,一點都沒漏下。
龍宇低頭喝了一口杯中的薄荷水,淡聲道:“哦?那羅奕呢?”
陳璽拿不準他知道多少,含含糊糊的道:“羅奕那小王八蛋不一樣,他偷了人家東西,賴景堯身上來了?!?
龍宇眼神動了下,道:“什么東西?”
“畫稿,他偷了人家未發(fā)表的,臨摹了貼出去。自己做錯了事兒不敢承擔,全推景堯這邊來了,他不認,景堯跟他一起接的活兒,工作室就來求景堯……反正一堆破事,景堯就把這鍋背了,羅奕在外面裝的跟沒事人似的,私下也怕景堯反悔,這不,不停的給景堯打電話呢?!标惌t撇嘴,看了一眼吧臺那方景堯剛?cè)酉碌囊路褪謾C,手機震動不止,在木質(zhì)吧臺上發(fā)出嗡嗡的聲響,露出的一角能看到一串沒有存號碼的未接來電。
“估計是想再求景堯什么吧,反正我們都不怎么待見他,這么多年,景堯沒少替他頂事兒,瞧見那貨我就煩的夠夠的!”
龍宇看著那個不停閃爍的手機屏幕,光線下看不出他是什么神情:“方景堯就這樣一直順著他?”
陳璽不好多說,只能打哈哈道:“也不是,倆人也吵過。不過景堯那脾氣,對朋友沒的說,一般也就氣個兩天就好了,該幫忙的時候還是幫?!?
龍宇沒再吭聲。
電話響了一會就不響了,龍宇一直看著它安靜下來,也沒給方景堯拿過去,瞧著眉眼冷清,神色淡然,就跟沒聽見過一樣。
等了一會,方景堯就忙完了,洗了手上的顏料走過來,伸手就拿起桌上的玻璃杯道:“可算弄完了,陳璽,我給你畫這么大一副,你要是還沒求成婚那就太沒用了……”他咕咚咕咚就喝下去半杯,仰頭的時候還能看到胸口那試了一小片,也不知道是剛才沾了水還是汗。
陳璽道:“哎!你干嘛,那是人家龍醫(yī)生的。”
方景堯愣了下,看了龍宇一眼道:“你給他薄荷水干嗎,換杯果汁吧?!焙孟襻t(yī)生都愛喝純天然的,顯得健康。
陳璽答應(yīng)了一聲,又道:“剛你電話響了?!?
方景堯拿起手機,也巧了,電話剛好就來了,他掃了一眼號碼接起來沒等對方一個“喂”字說完,就直接掛了。
陳璽偷看他一眼,小聲嘀咕道:“那小王八蛋還敢給你打電話呢?”
方景堯看了一眼龍宇,低聲道:“沒,賣保險的,我車保險快到期了。”說著直接把那個電話號碼設(shè)為來電拒絕。
龍宇沒說話,但是也沒有起身離開,好像在想事情一般陷入沉思,還沒什么知覺的拿起剛才方景堯喝過的薄荷水抿了一口,眉頭略微皺起一點。
陳璽女朋友是警察,下了夜班才能趕過來,等到了十點半陳璽就跟大家先串通好了,幾個好朋友假裝是客人一樣隔三差五的找桌坐著,就等女主角來了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