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宇簡單做了幾道菜,把牛肉燉上,又蒸了條桂魚,這才洗了手去了小書房。
“看的怎么樣了,有什么要修改的沒有?”龍宇問他。
“沒,挺好的,比我之前想的周全多了?!弊恳环矂偪吹揭话耄妿煿M來忙站起身小心回答道。
龍宇走過去幾步,示意他坐著,自己站在辦公桌另一側(cè)道:“這次準備的有些倉促,時間太緊。”
卓一凡臉色有些古怪,他一共給龍宇提供了十來頁的資料,幾天的時間龍宇就給翻了兩三倍,厚厚的一疊資料擱在眼前,這還叫準備的倉促?他捉摸著可能龍醫(yī)生是在自謙,忙客套了一句,道:“我覺得挺充分的了,真的?!?
龍宇扶了一下鏡片,冷靜道:“如果再多幾天時間,告的不止是網(wǎng)絡(luò)發(fā)布平臺,他合作的幾家出版社一個也跑不掉?!?
卓一凡傻眼了,“?。砍霭嫔缫娴脑?,那師父怎么辦,那書上也有他的名字啊……”
龍宇道:“那就版權(quán)分離,一方既然做出有損名譽的事,總要付出一些代價。你之前的起訴羅奕是對的,做的很好,這是第一步。”
卓一凡一臉懵逼,“師公,咱們還有第二步啊?”
“有?!饼堄畲浇菗P了一下,似乎被他這個稱呼給取悅了,耐心的低聲跟他分析了一遍。
卓一凡這么多年以來,對羅奕一直不順眼,但是從來沒想過要讓對方從師父的工作中滾蛋,現(xiàn)在他師公來了,他師公一來就開始換血啊,從里到外,恨不得把這個人摘的干干凈凈!這一步步的從工作上分離了,以后相處起來沒有什么重疊痕跡,這生活上還能繼續(xù)聯(lián)絡(luò)嗎?肯定是不能?。?
卓一凡佩服的五體投地,他之前說要起訴羅奕,其實是帶著點報仇的心理,資料也不是特別多,只是把手頭那點最明顯相仿的畫稿提供出來,頂多也就是讓羅奕公開道個歉,跟他和師父說句對不起。但是龍宇這次,則是認真去準備,拿出打醫(yī)療官司那種嚴肅認真的勁兒,恨不得逐字逐句的掰開了去核對,除了卓一凡給提供的那些資料,但凡有點沾邊和能影射到一點的都給找來了。
“師公,你找的哪家的律師,這么短的時間就能準備的這么全,比我爸介紹的那個好多了,簡直跟一個團隊似的!”卓一凡抽空忙不迭的拍馬屁。
“是團隊,”龍宇道:“我家人都是從事醫(yī)學(xué)方面的工作,有專屬的律師團隊。”
他說的簡意賅,卓一凡聽的肅然起敬,能有這樣的能力顯然龍醫(yī)生家人也都是在某一行業(yè)做的比較出色的人,而且應(yīng)該不在制度內(nèi)。
難怪師公花錢大手大腳的,卓一凡忍不住開了個小差。
“……我們這次起訴勝算率很大,而且就對方現(xiàn)在做事的方法,由他們提出版權(quán)分割也是早晚的事兒,到時候景堯就處于被動狀態(tài),現(xiàn)在告贏了,多少還有些輿論優(yōu)勢。你看這里,現(xiàn)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趕在他前面,爭到主動權(quán)?!饼堄顩]注意到他走神,翻了幾頁比較重要的地方指給他看。
卓一凡點頭道:“好?!?
卓一凡在一邊聽的認真,也順著龍宇的思路往下補充了一點,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是聽龍宇在那說。而且他在聽的時候,沒有感覺到龍宇對他師父的一丁點冒犯,龍宇做事非常有分寸,完全是卡著方景堯之前劃下的界限來的。方景堯和出版社有其他合作,那么他就給合作方面子;方景堯離開了工作室,那么他就不用對羅奕那些人再客氣,該提出的列的清楚,該拿到手的一分也不能少。
卓一凡對他說些那些版權(quán)項一知半解,但是語氣態(tài)度還是聽的懂的,尤其又是這樣最直白的感受,頓時心里對龍醫(yī)生的好感蹭蹭蹭地連上好幾個百分點。
討論了十來分鐘,卓一凡已經(jīng)一口一個“師公”的喊了。
龍宇低頭看了一眼手表,道:“魚蒸好了,我去廚房,你自己再看一下,沒有什么問題就先拿去用?!?
卓一凡答應(yīng)了一聲,抬頭就看到他師公系著圍裙轉(zhuǎn)身出門的樣子,看的一愣一愣的。他師公這么一位謫仙似的人物,竟然還會洗手作羹湯,而且光聞著就知道做的比他差不到哪兒去。也就這會,卓一凡才在師公身上找到一點人氣,感覺不是剛才那么遙遠了。
龍醫(yī)生臉上擺出一副不食五谷、踏破紅塵的寡淡模樣,做起事來比誰都要穩(wěn)準狠,直接掐死了對方的命脈。要是這次告贏了,恐怕羅奕那半個工作室都別想保全,出版的腳步被拖住,影視化估計也要泡湯了……
卓一凡想到那副場景就忍不住樂地笑彎了眼睛,該,也輪到羅奕嘗嘗這種雞飛蛋打的滋味了!他師父這么多年的努力,他羅奕一句“對不起”就想了事兒?!別做夢了,告不死你丫的!
卓一凡桀桀笑著抓起桌上的文件塞到牛皮紙袋里,哼起了歌。
另一邊,方景堯在書房里也是開心到飛起!
他還以為換了電腦要有點適應(yīng)期,但是小老婆手感好到爆炸,頓時就忘了自己以前的破舊裝備,沉迷在其中無法自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