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景堯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,戒指,他當時好像把戒指送羅奕了吧?羅奕那段時間運氣不好,跟他也在鬧脾氣,他把那戒指給了羅奕,還說要把好運氣分給羅奕一份。
方景堯額頭上有點冒汗,他那個戒指……羅奕是不是還留著了?今天要還的那個,不會是那個翡翠戒指吧?
他有點緊張,想了一路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跟龍宇提這事兒,等剛想試著提一句的時候,龍宇的車已經(jīng)到醫(yī)院門口了,他把車鑰匙給了方景堯,道:“你開車回家吧,晚上我買菜,給你做好吃的?!?
方景堯張口道:“哦,對了龍宇,我……”
龍醫(yī)生親了他額頭一下,又看了一眼手表,笑著道:“今天有點來不及了,回去補上。”
……都什么時候了,這人怎么還想著告別吻!
方景堯有點郁悶的看著龍宇走遠的身影,決定自己晚上回去再斟酌一下怎么把事情告訴龍宇,龍醫(yī)生這醋勁,估計又要當場黑臉。
方景堯回去糾結(jié)了一下午,等龍宇晚上回來,他也沒能開口。
有幾次他想把方向往戒指那邊引,不知道怎么回事,龍宇看到他伸出手指,就開始發(fā)愣,然后就笑著轉(zhuǎn)移了話題,像是也有一個小秘密。
方景堯心里有龍宇,就越是怕他多心,越小心反而越不知道該怎么跟對方開口才好。龍宇性格比較悶,加上工作又忙,平時唯一的娛樂就是晚上和方景堯聊上那么一會兒,錯開一天,就接連錯開了好幾天,方景堯那句話就一直憋著沒有說出口。
時間長了,他反而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多了,這樣過了幾天,慢慢就把這事給忘了。
他忘了,但是不代表別人也會忘。
羅奕站在公寓樓下的時候,方景堯正好出門扔垃圾,打了個照面。
羅奕精神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差,像是幾天沒有休息好了,眼睛下面都有濃重的黑眼圈。方景堯也嚇了一跳,道:“你怎么找到這來的,誰跟你說的?”
羅奕看著他道:“只要有心,花上幾天時間總是能找的到?!?
方景堯心里有點不舒服,他覺得羅奕這樣有點觸及到他底線了,尤其這里還不是他自己住,龍宇也住著,羅奕這樣簡直跟糾纏無異。他雖然有的時候看到模樣漂亮的就容易手欠,但是感情上一直分的清楚,沒有可能,那就是沒有可能了。
羅奕低頭看了方景堯的手,手指細長干凈,沒有佩戴任何飾品。他忽然開口道:“你和那個人,過的好嗎?”
方景堯道:“你說龍宇?我們挺好的,我很喜歡他?!?
羅奕強顏歡笑道:“年初的時候,你還問我要不要去你家玩兒,那個時候我們也挺好的。你還記得那個時候你送了我什么禮物嗎?”
方景堯沉默了一會,沉著臉道:“都過去多久了,我都不記得了?!?
羅奕不管他,繼續(xù)說下去道:“我還記得,我給你送了一枝花,你養(yǎng)了大半年,等圣誕節(jié)的時候送回來一束玫瑰,還跟我說什么來著?說祝我把工作室做大,要跟我畫一輩子漫畫?!?
方景堯站在那,皺眉道:“羅奕,你別這樣……”
羅奕也站住了腳步,他看著方景堯道:“景堯,你能不能跟我回工作室去?我們在一起六七年了吧,冷不丁這么分開,我真的很不習慣?!?
方景堯搖頭道:“我們的故事類型不一樣,發(fā)展方向也不一樣,還是算了吧?!?
羅奕抬頭看著他,忽然開口道:“故事你不要了,那我呢?”
方景堯看著他,羅奕站在他面前也沒有挪開半步,固執(zhí)地抬頭凝視他,兩個人離得那么近,避無可避。
方景堯還是搖了搖頭,對他道:“都過去了。”
羅奕眼圈泛紅,搶白道:“可是我過不去!”他上前一步拽著方景堯的胳膊,只這一個動作手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層薄汗,他勉強笑了下,再次開口懇求道:“景堯,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,你上次問我的那句話,我考慮了這么久,直到你離開我才發(fā)現(xiàn)我心里的答案是什么……”
方景堯試著把他的手掰開,皺眉道:“羅奕,你現(xiàn)在說這個挺沒意思的?!?
羅奕拽的更緊了幾分,“你不能這樣,當初明明是你說的,你先開口說的……你怎么能這樣丟下我?景堯,你跟我回去好不好,我什么都可以給你,真的,你要什么都行!”
方景堯?qū)λ@樣死纏爛打心里那點同情都沒有了,掰開他的手道:“羅奕你別這樣,我們真的沒可能了,我都要結(jié)婚了,你放手吧。”
羅奕情緒激烈道:“結(jié)婚?就和你那個相親對象?你們一共才接觸多久,又對彼此了解多少?!景堯,你怎么可以就這樣隨意去過一生?你敢確定,他真的是你想要的那個人嗎?”
方景堯皺眉道:“反正我知道,那個人不是你?!?
羅奕忽然安靜下來,他站在那喉頭滾動一下,沉聲道:“我這幾天想了一下,那個東西如果繼續(xù)留在我這,我可能會誤會你的意思……會覺得我們還有希望。”
方景堯怔了下,繼而開口道:“那個翡翠戒指吧,你還留著呢?扔了吧,我也不需要了。”
羅奕看著他的手,面沉如水道:“太貴重了,不敢扔?!?
方景堯道:“那你送別人吧……”
羅奕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方盒,把它還到方景堯手中,道:“你別把話說這么死,這是你以前送我的戒指,你想清楚了再把它給合適的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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