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生氣了?是那種吃醋的生氣,還是真的怒了?關(guān)于那個戒指,他是不是對他也有些不滿……?
方景堯琢磨了一路,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,他嘆了口氣,去小區(qū)門口買了根冰棍降火,一路吃著回家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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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宇在醫(yī)院值班,忙完之后習(xí)慣性的去辦公室把白大褂脫下,剛扭了幾顆扣子,就停下動作,回到了辦公桌前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,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兩下,屏幕亮起,但是上面并沒有新信息發(fā)來的提示。他把手機放下,又打開抽屜拿出一個被文件袋遮擋的皮質(zhì)首飾盒,深棕色的方形盒子做工考究,大概巴掌大,打開就能看到里面放著的是一對男款的戒指。
他看了一眼,想了半天,又?jǐn)Q著眉頭把盒子合攏攥緊了。
他身邊沒有那么親密的朋友,婚禮的話,則更多的是代替家人去參加,屬于實在躲不過的交際應(yīng)酬。他參加婚禮的次數(shù)只有寥寥幾次,求婚更是只有那一次,那是他第一次跟著方景堯參加了朋友的求婚,年輕人有多熱鬧有多熱情,他第一次體會到,所以,他認(rèn)真的學(xué)習(xí),小心的準(zhǔn)備。
但是羅奕拿來了那枚戒指。
龍宇用拇指在戒指盒上輕輕摩挲了兩下,眼神懊惱,他不是第一個和景堯做這樣事的人,所以,就沒有那么珍貴了吧?
龍宇坐在那里沉默了半天,過了一會,外面有人輕輕地敲了幾下門。他把盒子放回抽屜里,沉聲道:“進(jìn)來?!?
護(hù)士進(jìn)來看了一下,瞧見他有點驚訝,“龍醫(yī)生,今天你值班嗎?”
龍宇道:“不是,我一會就走了?!?
護(hù)士點了點頭,笑道:“那您晚上慢點,這么晚了還加班,辛苦了。”說完關(guān)門出去了。
龍宇坐在那,他跟自己較真了好半天,到底還是沒有力氣再去拿出那個戒指盒,抿著唇起身換了衣服出門去。
方景堯在家里等到了半夜,龍宇才回來,他聽到門外有聲音,從臥室床上坐起來,坐在那等龍宇。
龍宇沒開燈,簡單洗漱之后,輕手輕腳進(jìn)了臥室,方景堯有心想要跟他說什么,但是龍宇只道:“太晚了,先睡吧。”
方景堯被他按著躺下,龍宇抱著很緊,閉著眼睛在他臉上親吻了幾下,找到唇的位置,慢慢吻了下去。一個很用力到他唇瓣發(fā)麻,但是又淺嘗輒止的吻,伴隨著一聲“晚安”,龍醫(yī)生就睡下了。
方景堯可以確定兩件事,龍醫(yī)生知道他之前送過戒指了;龍醫(yī)生心里不舒服,有小情緒了。
方景堯自認(rèn)理虧,這幾天在龍宇跟前做事也是多加小心,一直看他臉色,試著跟他搭話,給他講笑話聽,覺得能把龍宇逗樂一回,自己也跟著略微放心一點。但是龍宇沒有以前那么好伺候了,方景堯跟他說話的時候,他一直在走神,也不知道聽進(jìn)去多少。
方景堯伏低做小了幾天,心里也有點不舒服。
龍宇這樣低迷的情緒持續(xù)了一段時間之后,方景堯終于忍不住了,一天晚上龍宇看完書準(zhǔn)備睡覺的時候,方景堯干脆地翻身過去,撐在他身上道:“龍宇,你就不想跟我說點什么?”
龍宇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(fā),柔軟的發(fā)絲順著指縫滑過,他的神情也柔和下來,“今天有點累,改天聊天吧?”
“那晚安吻呢?”方景堯撐在那開始磨牙,做出惱怒的樣子?!澳氵@幾天一直親我額頭算是怎么回事兒???你能不能認(rèn)真親一下,這可是合同上寫好的,你得履行合同吧?”
龍宇笑了一下,他伸手捧著方景堯的臉頰,帶著點迷惑又帶著點寵溺輕聲道:“你好像每次,總是會做一些出人意外的事兒?!?
方景堯被他捏著臉,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,艱難的問道:“什么?”
龍宇看了他一會,像是看他,又像是確認(rèn)那個人是他一樣,時間長的方景堯都有點心慌起來。龍宇很快確認(rèn)好了,眼底蔓延出那份克制不住的喜歡,抵著他額頭笑了道,“沒什么,在想怎么補償你?!?
他把方景堯拉下來,雙唇相接,慢慢地、好好地親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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