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景堯看了一眼手表,道:“我時間不多了,我今天就得走,我得買張機票?!?
陳璽皺起眉頭道: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?缺多少,你說個數,多的沒有,一般應急的兄弟還是可以幫你一把的?!?
方景堯笑了一聲,伸出手去錘了陳璽肩上一下,道:“真不用,我就是想把這戒指賣了,用這個錢買機票?!?
陳璽道:“行行行,我算是服了,你們這些搞藝術的全都是神經病。我給你拿錢,你等著!”
陳璽去樓上拿了一個信封下來,里面一疊摸在手里觸感扎實,他道:“我就大概估了個價,真要出手,比這些只多不少,到時候我再補給你?!?
方景堯拿著信封,沖他做了個飛吻,喜笑顏開,“不用了,剩下的你留著喝茶,當我請你的!”
陳璽看他一眼,忽然也跟著笑了,眨了眨眼睛道:“請什么喝茶呀,改天兄弟請你吃紅豆飯,你跟龍醫(yī)生成了?哎喲,我說你這可真是……”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對方景堯比劃道:“你這可真是夠浪的啊!”
方景堯拽著衣領擋了點,發(fā)現擋不住干脆就露出來,一點都不引以為恥,還挺自豪的,“我先走了,等回來再找你吃飯?!?
方景堯拎著行李一路直奔機場,去了之后抓緊時間買了最早的一班飛海南的機票,陳璽給估了不少錢,他這錢掏的一點都不心疼,還奢侈了一把訂了頭等艙。
去登機的路上燈光很亮,鏡子也多,方景堯一路走的快但是也瞧見了自己脖子上那一片片的痕跡,龍醫(yī)生昨天晚上太浪,給他啃的簡直沒法見人了。他臉皮是挺厚的,但這也實在太羞恥了,瞧見邊上有服飾店,趕緊進去買了一條圍巾系上,這才繼續(xù)趕路。
龍宇是陪同市醫(yī)院的領導一同來的,他們這邊飛機有些晚點,等到剛落地之后再取行李,比原定時間晚了大概兩三個小時。
同行的一個醫(yī)生正在跟來接機的人聯系,邊拿行李邊跟對方說讓再等一會,“……對,好幾個航班一起到的,行李給混一塊了,王主任的行李還沒出呢,麻煩您再等一會,好的好的,謝謝?。 ?
龍宇也在等自己的行李,他跟往常一樣不怎么愛說話,但是這次一下飛機就先發(fā)了一條信息給方景堯,也不知道家里那位還不是還在睡著,半天也沒回。龍宇等了一會,忍不住多盯著手機看了兩眼,半天沒吭聲,但是盯著手機就笑了。
那個笑容很短暫,同行的人并沒有來得及發(fā)現,但是他們也能感覺到今天的龍醫(yī)生格外好說話,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。
龍宇的行李很快就出了,拿到手里的時候,他的手機也恰好響了,是方景堯打來的。
龍宇立刻接起來,道:“景堯……”
“你先別說話,龍宇你在哪呢,是在美蘭機場吧?”那邊的聲音氣喘吁吁。
龍宇愣了下,道:“對,我在?!?
“那你出來之后,我在3號門那等你,就在你出來的正對面,有塊廣告牌……還有個漢堡王的店!”方景堯看了周圍一圈,飛快的說道。
龍宇有些驚訝,簡直跟不上他的節(jié)奏,“什么?景堯你在哪,你也來了嗎?”
方景堯笑了聲:“對,你快出來!”
龍宇跟同行的人說了一聲,交代好了就要先走,匆匆忙忙的就先出去了。
那邊人還有些疑惑,“龍醫(yī)生這是出什么事了,這么著急?”
一旁的王主任也有些奇怪,他帶了龍宇這么長時間從來沒見過他這樣,哪怕上了手術臺也沒見他變過表情,他聳了聳肩,道:“甭管了,快幫我找找箱子吧,這都讓人家等了多長時間了,哎?!?
王主任的行李還在等著,龍醫(yī)生的“行李”已經自己到了,正在3號門出口那倚靠著一塊廣告版低頭發(fā)著信息,一身輕便的衣服,脖子上圍著一條圍巾。他聽見腳步聲就抬起頭來,笑盈盈的看著龍宇道:“龍醫(yī)生,我在家一個人睡不著,就干脆自己跑過來了,你不介意吧?”
龍宇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會,他胸口起伏幾下,那種讓他心悸又熱血的感覺不斷翻涌,他大步上前走過去,給了他的搗蛋鬼一個擁抱,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。
方景堯耳朵一熱,有點不好意思的揉了一下鼻尖道:“我也想你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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