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隱藏在面巾之下的眉頭,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他想不明白。
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東方土財主,為什么會對這塊信息殘片如此的感興趣?
難道,他知道這東西的來歷?
不可能,一定是巧合!
他一定是看自己出價了,所以才故意抬價,想要炫耀他那可笑的財富!對,一定是這樣!這些落后世界的土著,最喜歡用金錢來彰顯自己可悲的存在感。
想明白了這一點,黑衣人的眼中,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“五萬金幣。”他冷冷地按下了競價器。
價格再次翻了五倍!
大廳里的人群已經麻木了,他們現在只覺得自己在看一場兩個瘋子的比拼。
“十萬?!?
林臻的聲音的云淡風輕,仿佛他報出的不是一個足以讓一個小國家都為之破產的天文數字,而只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二樓的黑衣人,拳頭已經捏緊了。
十萬金幣,已經超出了這件拍品在他權限內的常規(guī)預算。但此物干系重大絕不能落入外人,尤其是一個身份不明的強者手中。
他必須拿下!
“二十萬!”黑衣人的聲音,已經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五十萬?!?
林臻的聲音波瀾不驚。
臺上的拍賣師,都忘記了自己該說什么。他張著嘴看著“天空之眼”的方向,手里的拍賣槌都在微微顫抖。
五十萬金幣!
這已經超過了今晚之前所有拍品的總和!
而這一切,只為了一塊所有人都看不懂的“破鐵片”!
“王……王爺……”
一旁的伊麗莎白,看著林臻這副,完全不把錢當錢的敗家子模樣,急得都快哭了。
她快步走到林臻的身邊,壓低了聲音,臉上寫滿了肉痛和不解。
“您這是干什么呀?那不就是一塊破鐵片嗎?值那么多錢嗎?”
她的聲音都在發(fā)顫。
“五十萬金幣啊!我的神??!這能買下我們以前的‘黑珍珠號’五艘!不!十艘!”
她掰著手指頭,越算心越痛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它真是您說的什么‘天書’,可也不能這么個花法啊!我們可以等拍賣結束,直接去搶??!這才是我們的老本行啊!”
她現在是真的有點心疼了。
她感覺自己的心,都在滴血。
“伊麗莎白?!绷终檗D過頭,看著她那張寫滿了“敗家子,快住手”的臉,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們現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?”
“啊?”伊麗莎白聞,微微一愣。
“人傻,錢多?!?
林臻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既然要演,那自然就要演得像一點?!?
“而且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了樓下那個,早已是被他這番“神仙操作”,給氣得渾身發(fā)抖的黑衣人身上,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狐貍般的狡黠。
“你真的以為,我只是在跟他競價嗎?”
“不?!?
“我是在告訴他,以及他背后所有的人。”
“在這座城市里,在這片大海上。”
“我,才是那個,唯一有資格,來制定游戲規(guī)則的人?!?
他說著,便又一次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面前的競價器。
這一次,他甚至都懶得再聽對方的報價。
“一百萬金幣?!?
“這東西,本王要了。”
“誰,敢跟本王搶?”
“本王,就讓他,連同他的家族,他的國家都從這個世界上,徹徹底底地消失?!盻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