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嚕!咕嚕!咕嚕!
密集的沸騰聲,成了這片人間地獄唯一的配樂!
那二十四艘堅不可摧的鐵甲巨獸,在這片足以熔化鋼鐵的沸騰海洋中,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!
厚重的合金裝甲在接觸到恐怖高溫的瞬間,便如冰雪般迅速消融、瓦解!
龐大的艦體在巨大的沸騰氣泡沖擊下,被輕易掀翻、撕裂!
“啊——!”
“救命!”
凄厲的慘叫聲剛剛響起,便戛然而止。
那些不可一世的海軍士兵。
在接觸到足以將人瞬間氣化的恐怖高溫時,連完整的哀嚎都發(fā)不出。
便隨著他們引以為傲的戰(zhàn)艦,化作一縷縷焦臭的青煙。
“妖術(shù)……這是妖術(shù)!”
“無畏號”艦橋內(nèi)幸存的艦長看著窗外地獄般的景象,發(fā)出此生最絕望的嘶吼。
這不是科技!
這是神才擁有的權(quán)柄!
他抬起頭,看到了讓他靈魂都為之凍結(jié)的一幕。
“鳳凰號”船頭那個戴著純金面具的男人,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滿是戲謔與嘲弄,仿佛在欣賞他絕望的丑態(tài)。
而他身邊那個美得不似凡塵的東方女子,正靜靜依偎在他懷里臉上掛著淡漠的笑意。
裙擺上的金絲巨鳳,鳳目神光流轉(zhuǎn)。
像是在為這場盛大的死亡,獻(xiàn)上最后的禮贊。
海面狼藉,如同一幅潑灑了墨與火的抽象畫。
二十四艘鐵甲艦的殘骸與骨灰,將這片海域染成了污濁的灰黑色。
唯有旗艦“無畏號”還在茍延殘喘。
它像一座漂浮在煉獄中的焦黑孤島,船身處處是熔融的創(chuàng)口,露出內(nèi)部燒得赤紅的金屬骨架。
斷裂的煙囪不再吐出象征帝國榮耀的黑煙,只剩下死寂。
艦橋內(nèi)所有人都癱在地上,眼神空洞靈魂仿佛已被剛才那場神罰抽走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鋼鐵、炮火、帝國榮光,被一場不講道理的大火煮沸、熔化、碾得粉碎。
海軍艦長約翰·卡特,跪在地上。
這位大英帝國曾經(jīng)的海軍精英,此刻只是一具會呼吸的行尸走肉。
他那雙總是盛滿傲慢的藍(lán)色眼睛,如今只剩下被徹底玩壞后的茫然。
他不明白。
這不合邏輯。
一艘游艇,煮沸了大海?
這是什么原理?需要何等恐怖的能量?
他的物理學(xué),他的世界觀,在這一刻盡數(shù)崩塌。
“看來還有一個活口?!?
林臻平淡的聲音響起像最終的審判,將卡特從失神的深淵中拽回。
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副純金面具下,一雙戲謔的眼眸里。
恐懼再次扼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張開嘴想求饒,想威脅,喉嚨里卻只擠出“嗬嗬”的破風(fēng)箱聲。
“夫君,還留著他們?”
慕容嫣蹙眉,視線掃過那艘破爛的“無畏號”,帶著一絲潔癖似的嫌惡。
這些螻蟻,連讓她夫君認(rèn)真出手的資格都沒有,留著只會污了眼睛。
她今日依舊是那身玄黑的神鳳降世裙,裙擺上金線織就的擎天巨鳳,鳳目中也流轉(zhuǎn)著冰冷的殺意。
“當(dāng)然要留著。”
林臻笑了笑,捏了捏她光潔的臉頰。
“一只會說話的信鴿,總比一具冰冷的尸體有用?!?
他轉(zhuǎn)過身,對著手腕的通訊器吩咐。
“岳飛?!?
“末將在!”岳飛沉穩(wěn)如山的聲音傳來。
“帶人過來把船上所有軍官,給本王‘請’回來?!?
林臻的語氣很隨意,像在吩咐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。
“至于那些雜魚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