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越聽,臉龐上的鎮(zhèn)定與從容,就越是難以維持。
當他聽到,林臻竟是提前在峽谷兩側(cè),都埋設了落石和火油,甚至還在地下埋藏了,數(shù)以萬計的鐵索之時。
他整個人,都傻了。
他感覺自己的腦子,有點不夠用了。
他終于明白,為什么王爺,會那么自信只帶五百人,就敢去硬撼三萬鐵騎了。
從一開始,那三萬鐵騎在他眼中就不是敵人。
而是一群已經(jīng)踏入,屠宰場之內(nèi)的待宰羔羊。
“王爺……神人也?!?
許久,岳飛才從那極致的震驚之中,回過神來。
他看著從始至終,靜靜站在那里的男人,發(fā)自內(nèi)心地吐出了這四個字。
他戎馬一生,自問也算是,見多識廣。
可像王爺這般,將兵法與人心,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妖孽,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“行了,別吹了?!?
林臻看著岳飛那副,活見鬼一般的表情,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過是,用了一些,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罷了,當不得岳將軍如此夸贊?!?
他這番謙虛的話,聽在岳飛的耳朵里,卻更是讓他感到一陣無地自容。
小手段?
彈指間,滅殺三萬鐵騎,這要是都算小手段。
那他岳飛,這輩子打的那些仗,豈不是都成了,小孩子過家家?
“王一爺,您就別折煞末將了?!?
岳飛苦笑一聲,對著林臻行了一個軍禮。
“王爺之才,遠非末將能及也?!?
“好了,岳將軍,你就別跟他客氣了?!?
一旁的慕容嫣,看著自己夫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,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
她走到岳飛的身邊,將他扶了起來。
“現(xiàn)在,不是說這些的時候?!?
她轉(zhuǎn)過頭,看向了紅鹽部落,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,屬于帝王的銳利。
“我們雖然,打了幾個勝仗,但漠北王的主力尚在,必須盡快趕回玉門關(guān),與關(guān)內(nèi)的守軍匯合?!?
“否則,一旦被漠北王的主力纏上,我們這點人馬依舊是兇多吉少?!?
慕容嫣的話,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頭,都是猛地一凜。
是啊。
他們雖然,暫時擺脫了追兵,但危機,還遠遠沒有解除。
“陛下說的是?!?
岳飛點了點頭,臉上浮現(xiàn)出凝重的神色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,就出發(fā)嗎?”
“不急?!?
慕容嫣卻是搖了搖頭。
她將目光,投向了那些,剛剛被從紅鹽部落之中,解救出的大乾百姓。
他們的臉上,還帶著劫后余生的茫然與恐懼,更多的是對未來,深深的不安。
他們雖然,被解救了。
可他們的家沒了,親人也沒了,不知道自己接下來,該何去何從。
“夫君。”
慕容嫣轉(zhuǎn)過頭,看向了林臻,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詢問。
林臻笑了笑,知道慕容嫣想做什么。
他走到那數(shù)千名,神情惶恐的百姓面前。
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道陽光照進每一個人的心里。
“都抬起頭來。”
那數(shù)千名百姓,聞下意識抬起了頭。
他們看著眼前這個,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,空洞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困惑。
“我知道,你們現(xiàn)在很害怕,也很迷茫?!?
林臻看著他們,聲音平緩,卻又帶著一股,不容置疑的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