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,如何將殘酷的真相,告訴眼前可憐的老人。
“他怎么了?”老婦人看著林臻,欲又止的模樣,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(fā)強烈。
聲音開始發(fā)抖?!澳憧煺f啊,小石他到底怎么了?”
林臻深吸了一口氣,他知道,這件事瞞不住。
他從懷中,取出沾染著血跡的木雕平安符,緩緩遞到了老婦人的面前。
“老人家,這是,小石讓我?guī)Ыo您的?!?
老婦人看著那個,她親手雕刻的平安符,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!
她伸出那布滿了老繭和皺紋的手,顫抖著接過了那個平安符。
當她的指尖,觸碰到早已是被血跡,給浸透了的冰冷木雕時。
她整個人,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氣,癱坐在了床邊。
“小石……我的兒啊……”
一聲凄厲的哀嚎,從她口中爆發(fā)出來!
她死死抱著那個平安符,那雙早已是干涸的眼睛里,流出了兩行血紅淚水。
整個茅草屋,在這一刻被悲傷所籠罩。
慕容嫣看著眼前,白發(fā)人送黑發(fā)人的人間慘劇,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。
她走到老婦人面前,緩緩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!”岳飛等人,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!
他們想上前,將慕容嫣扶起。
卻被林臻,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“老人家?!蹦饺萱炭粗缫咽强薜茫文c寸斷的老婦人,聲音里充滿了愧疚與……自責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他是,因為保護朕而戰(zhàn)死的。”
老婦人聞,緩緩抬起了頭。
她看著眼前這,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絕美女子,那雙早已被淚水給模糊了的眼睛里充滿了困惑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她是,我們大乾的女皇陛下?!绷终殚_口了,他的聲音像一道驚雷,在老婦人的耳邊轟然炸響。
女皇陛下?
老婦人徹底傻了。她呆呆看著跪在自己面前,那張美得不像話,此刻卻掛滿了淚痕的臉,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。
高高在上的女皇帝,竟然會跪在自己這鄉(xiāng)野村婦的面前?
“陛下,您……您快起來??!”老婦人反應過來之后,嚇得是手足無措,連忙想要從床邊爬下來將慕容嫣扶起。
“老人家,您別動?!蹦饺萱虆s是搖了搖頭,她沒有起身,只是靜靜跪在那里?!巴跣∈菫閲柢|,您受得起這一跪?!?
她轉(zhuǎn)過頭,看向了岳飛,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追封王小石為‘忠勇校尉’,入英烈祠,享萬世香火。”
“其母,加封為‘一品誥命夫人’,賜府邸一座,黃金千兩,錦緞百匹,終身由朝廷供養(yǎng)?!?
這番話,讓在場所有的人,包括岳飛在內(nèi),都愣住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