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的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,她一頭栽進柔軟的被褥中,很快沉入夢鄉(xiāng)。
窗外,夕陽的余暉漸漸褪去,夜幕悄然降臨。
傅程宴推開家門時,別墅里靜悄悄的。
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玄關(guān),松了松領(lǐng)帶。
客廳只開了一盞壁燈,暖黃的光暈籠罩著茶幾上敞開的平板。
他走近,修長的手指劃過屏幕。
嬰兒房的草圖映入眼簾,每一處細節(jié)都精心設計,連窗簾的花紋都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指尖在搖籃的位置停留,那里用鉛筆標注了一行小字:“希望寶寶睡得香甜?!?
看著他所熟悉的字跡,傅程宴心中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“傅總回來了?”保姆從廚房探出頭,壓低聲音,“太太在樓上睡覺,畫了一下午的圖,累著了?!?
傅程宴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平板上:“這是她畫的?”
“是啊,太太說要給孩子準備的嬰兒房?!北D凡亮瞬潦郑樕蠋е?,’連玩具架放哪兒都想好了,真是用心?!?
傅程宴的指尖輕輕在屏幕上劃動著,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她一個人在別墅里,估計是悶著了。
“她今天吃飯了嗎?”他突然問道。
保姆搖搖頭:“就下午的時候吃了點水果,上樓睡覺了?!?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誠實的和傅程宴匯報。
“下午的時候,太太的父母來過,帶了禮物,坐了一會兒就走了?!?
傅程宴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合上平板,輕聲道:“我去看看她?!?
越靠近臥室,傅程宴的腳步越輕,生怕一個不小心吵到里面的人。
推開臥室門后,沈書欣正側(cè)臥在床上,呼吸均勻。
小夜燈散發(fā)著昏暗的光,籠在沈書欣的臉頰上,將她襯的格外柔和。
傅程宴在床邊坐下,伸手將她頰邊的碎發(fā)撥到耳后。
他的動作很輕,卻還是驚動了她。
沈書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見是他,唇角不自覺地上揚:“回來了?”
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,伸手去夠他的袖口。
傅程宴握住她的手,掌心相貼的溫度讓他心頭一軟。
“嗯,剛回來?!彼D了頓,“聽保姆說,你畫了嬰兒房?”
沈書欣的睡意頓時消散了幾分。
她撐著坐起身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看到了?喜歡嗎?”
“書欣?!备党萄缤蝗淮驍嗨曇粲行┏?,“我喜歡?!?
沈書欣盯著男人看,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她怎么覺得,傅程宴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喜歡?
“程宴,我只是想提前準備,我有些無聊?!?
傅程宴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生硬。
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,下巴抵在她發(fā)頂。
“我知道?!彼穆曇舴湃崃诵拔业囊馑际?,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們一起布置,好嗎?”
沈書欣靠在他胸前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輕輕點頭。
她能感覺到他有心事,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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