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梨見狀,冷哼一聲,毫不客氣地開口。
“不勞程小姐費心了,書欣和孩子都好得很。這里地方小,恐怕容不下兩尊大佛,尤其是……不請自來的。”
程馨月眉梢輕挑,她只是笑笑,隨即將目光落在傅程宴的身上:“我們沒有惡意?!?
傅程宴蹙眉,對云梨明顯的敵意感到不悅。
他邁步走進病房,視線掃過沈書欣,最終落在那個透明的保溫箱上。
里面那個小小的嬰兒正睡著,呼吸微弱。
這……就是他的孩子?
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涌上心頭。
他談不上喜愛,也并非全然無動于衷,更像是在審視一件與自己有著微妙關(guān)聯(lián),卻無法產(chǎn)生共鳴的物品。
“孩子……”他開口,嗓音低沉,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遲疑。
“孩子很好。”沈書欣輕聲接過話,她看著傅程宴,目光清透,“雖然早產(chǎn),但醫(yī)生說很健康?!?
傅程宴的視線從保溫箱移回她臉上,對上她平靜的目光。
她今天太不一樣了。
之前每一次見,沈書欣都是雙眼紅彤彤的,哭泣的模樣。
今天怎么了?
她看起來如此脆弱,眼神卻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靜湖,讓他看不透。
程馨月見他目光停留在沈書欣身上,心頭警鈴大作,連忙柔聲插話:“寶寶真可愛,和沈小姐長的很像呢。”
云梨站在一旁,簡直是要被程馨月這一番話給氣笑了。
她正要反唇相譏,卻被沈書欣一個眼神輕輕制止。
沈書欣緩緩地呼出一口氣,她微微掀開眼眸,目光平靜地落在傅程宴的身上。
她叫著他的名字:“傅程宴,謝謝你來看我,和孩子。”
她頓了頓,迎著他探究的目光,繼續(xù)說,語氣依舊平靜,卻帶著疏離。
“我知道你病了,不記得很多事。沒關(guān)系,我不怪你。既然醫(yī)生說你需要靜養(yǎng),這里人多,空氣也不好,不利于你恢復(fù)。你……回去吧?!?
人多?
傅程宴看了看病房,就算加上孩子,也不過就五個人,算多么?
她是故意在趕走他吧。
這一刻,傅程宴清晰地感覺到,心底那絲陌生的揪扯感,似乎加重了些許。
她這副將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樣,比任何眼淚和控訴,都更讓他感到……煩躁。
傅程宴不喜歡沈書欣這樣的反應(yīng),就像是她根本沒將他看進眼中。
程馨月沒想到沈書欣是這個反應(yīng),她的心底暗自歡喜,但面上卻露出擔(dān)憂:“沈小姐,你別這樣,現(xiàn)在的情況不是我們想看見的,你……”
“程小姐?!鄙驎来驍嗔顺誊霸碌脑?,她輕輕嘆息一聲,“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,在我沒有和傅程宴離婚之前,你都算是第三者?!?
一句話,劃清了界限。
沈書欣重新又將視線放在傅程宴的身上。
她看著男人那張清雋的臉,壓下眼底的愛意。
“沒想起來的話,就回去吧,我現(xiàn)在……不想看見你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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