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離開門口前,她還不忘回頭,對著沈書欣投去一個混合著歉意和無奈的眼神,演技無可挑剔。
房門被輕輕帶上,內(nèi)外世界被隔開。
沈書欣強撐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,身體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書欣!”沈長風(fēng)連忙扶住她,讓她坐回軟椅上,眉頭緊鎖,“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我叫人過來看看?!?
“不用,哥?!鄙驎罁u搖頭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無聲地吁出一口氣,“我只是……有點累?!?
心累。
沈長風(fēng)看著她眉眼間化不開的倦色,心疼又憤怒,卻不知該如何安慰。
他知道,妹妹心里的傷,遠(yuǎn)比身體上的疼痛更難愈合。
沈長風(fēng)看著沈書欣蒼白的側(cè)臉,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。
他輕輕攬過她的肩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,像小時候那樣。
“哥?!鄙驎篮鋈惠p聲開口,聲音還有些啞,“你和云梨的婚禮,定在什么時候?”
沈長風(fēng)微微一怔,隨即揚起一抹帶著點痞氣的笑,試圖驅(qū)散空氣中沉凝的悲傷。
“正想跟你說呢,定在下個月十八號。媽找人算過,是個頂好的日子?!彼皖^看她,語氣認(rèn)真,“再怎么著,也得等你出了月子,精精神神地來參加哥哥的婚禮?!?
沈書欣唇角彎了彎,露出一抹極淡卻真心的笑意。
“恭喜啊,哥?!?
她沒想到,一年的時間,原先喊著男人只是浮云的好友,也要嫁人了。
沈書欣打心眼為兩人感到開心。
“還有呢,我正打算和你說的事。”沈長風(fēng)見她笑了,心情也松快了些,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,“云梨指名要你當(dāng)伴娘,她說,她的婚禮,身邊必須站著你,其他人都不要。”
沈書欣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伴娘……
她想起自己那場被傅程宴準(zhǔn)備的極其盛大的婚姻,心頭掠過一絲澀然。
他以前那么愛她,怎么現(xiàn)在會想不起來?
“好?!鄙驎罀佅滦牡椎臒o力感,她點點頭,恨爽快的答應(yīng),“我給云梨當(dāng)伴娘。”
……
城郊,那處隱蔽的高層公寓內(nèi)。
司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京城的風(fēng)貌。
他的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郁,那雙慣常含情的桃花眼里,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暗潮。
夜色將他修長的身影拉得愈發(fā)孤寂。
他在這里,已經(jīng)快被軟禁一個月了。
葉銘澤的人看似保護,實為監(jiān)視,他寸步難行。
此時,門被無聲推開。
葉銘澤見司禮站著看風(fēng)景,眉梢輕抬。
他漫不經(jīng)心的走了進來,隨手將一份文件丟在茶幾上,姿態(tài)悠閑地在沙發(fā)上坐下。
司禮沒有回頭,聲音帶著很久沒有說話的微啞,壓抑著將要爆發(fā)的焦躁。
“你什么時候才讓我見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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