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墻的書架上擺滿了精裝書籍和行業(yè)獎項,一側(cè)的矮幾上放著一摞最新的財經(jīng)雜志。
一切井然有序,干凈得近乎冷漠,找不到任何關(guān)于城東項目的蛛絲馬跡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。
傅程宴是多么謹(jǐn)慎的人,怎么可能將重要的競標(biāo)方案隨意放在辦公室?
傅程宴掛了電話,轉(zhuǎn)過身,見她仍站在原地,神色有些游離。
“還有事?”他問。
沈書欣回過神,搖了搖頭:“沒有,我該回去了?!?
她頓了頓,像是隨口一提。
“聽說……公司最近在忙城東那塊地的競標(biāo)?”
傅程宴眸光微凝,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。
“聽誰說的?”
“爺爺提了一句?!鄙驎烂娌桓纳爻读藗€謊,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傅程宴沉默地看著她,那目光銳利,仿佛在衡量她話里的真實性。
幾秒后,他才淡淡開口:“嗯,是有這么個項目?!?
沈書欣知道問不出更多,便也不打算繼續(xù)在這兒耽誤時間。
但,就在她要離開時,卻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。
“書欣,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訴我嗎?”
沈書欣的腳步頓住,背對著他,指尖微微顫抖。
他察覺到了嗎?
她的試探,她的不安?
沈書欣深吸一口氣,轉(zhuǎn)過身,臉上已恢復(fù)平靜,甚至擠出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沒有啊,怎么這么問?”
傅程宴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走到她面前,低頭凝視著她。
他的目光太過專注,讓沈書欣幾乎要招架不住。
“看你心神不寧的?!彼?,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將一縷不聽話的碎發(fā)別到她耳后。
動作自然,帶著一種自然的親昵。
“要是累了,就在這里休息會兒再走。”
他的提議讓沈書欣愣住了。
留在他的辦公室?
她垂下眼睫,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掩去眸底復(fù)雜的情緒。
片刻的掙扎后,她聽到自己輕輕的聲音:“……好。”
傅程宴聽見她的回答后,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。
他微微點頭:“嗯,那邊沙發(fā)舒服些?!?
沈書欣走到靠窗的真皮沙發(fā)坐下,柔軟的觸感讓她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稍放松。
她看著傅程宴回到辦公桌后,重新投入工作。
午后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,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。
他低著頭,側(cè)臉線條冷峻利落,翻閱文件的手指骨節(jié)分明,偶爾快速地在紙上簽下名字,動作流暢而篤定。
沈書欣靠在沙發(fā)里,心情微妙。
她曾經(jīng)無比迷戀他工作時的專注模樣,如今看來,卻只覺得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特助的聲音從外面?zhèn)鱽怼?
“傅總,匯報工作,可以進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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