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誠壓低聲音,猶如困獸般低吼:
“他只是個孩子,跟你無仇無冤!”
何亞新這次沒有生氣,輕輕地笑了聲,興味十足地反問:
“你不也跟我無仇無冤嗎?”
下之意,你不也被我拿捏在手,想讓你活就活,想讓你死就死嗎?
王明誠啞口無。
何亞新沒理會他一臉死灰的模樣,放下餐具,拿起餐巾紙擦了擦,身體往后傾,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放在餐桌上,食指輕輕地點頭,像在思考。
半晌,忽然笑著報了一個藥名。
“不管你用什么辦法,下周六前,讓他吃下去?!?
王明誠稍微思索了下那藥的基本成分,臉色頓時就變了。
這段時間,那孩子連普通飲食都需要萬分注意,而何亞新報出來的那款藥,對那孩子而,更是毒藥中的毒藥。
真的吃下去……那孩子就只有死路一條了。
殺人。
“我不能——”
何亞新笑著打斷他。
“別擔(dān)心,只要救治及時,就不會有事?!?
王明誠緊握住的拳上,青筋爆凸而起,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他低吼:
“那孩子的病例本來就很特殊!如果一下子爆發(fā)并發(fā)癥,就算他在江氏,也不一定能保得??!他會死的!”
與他暴怒的表情相比,何亞新就顯得極為平淡。
兩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,卻像分別處在兩個互不干涉的世界里,誰的情緒都無法感染到對面的人。
何亞新依然像在談?wù)撈胀ㄊ虑橐粯樱荒槦o所謂:
“放心,只要以寧在,他就不會死?!?
王明誠倏地瞪著他,視線緊緊扣著他的臉,像要從上面摳出一塊肉來。
“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話題一下子又回到最初。
何亞新似笑非笑地再次甩出一句:
“問了,你能做什么?”
王明誠沉默。
剛才就沒有答出來的問題。
現(xiàn)在——
“……我可以告訴江醫(yī)生?!?
一直壓在心里的話,終于說出來,王明誠身體像輕松了不少。
他挺直腰,抬起頭。
“如果我把我知道的,都告訴江醫(yī)生,不管你對她有什么想法,都要立即破滅?!?
這話,無疑就是在威脅對方。
短短一句話,說完后,王明誠掌心也已經(jīng)濕透。
心臟也在怦怦地快速跳動。
有緊張,有壓力,卻比剛才輕松了不少。
果然如他所料,何亞新那些虛偽的笑意、淡然全部消失不見,殺意再次從他身上散發(fā)出來。
王明誠握緊拳頭,咬牙撐著。
何亞新看了他一會兒,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,忽然吐出一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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