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對視了一瞬。
女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,聲音沙?。?
“還給我,我認輸。”
就在她說出最后三個字的一瞬,會場頂上的燈“啪”地亮起。
人體的自我保護讓女孩閉上了眼睛。
男人背對著燈光,倒沒受到多少影響,有了光線,視野徹底地清晰起來。
光線映落她的臉上,暖光讓她蒼白的臉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色,也將她臉上的一切,清楚地映入他的眼簾。
包括女孩眼尾洇著的水痕。
視線落在水痕上的瞬間,他便有了一個非常清晰的認識。
必須把那枚破戒指毀掉。
在不經(jīng)他手的前提下。
這么想著,他聽到自己淡淡地說了聲“好”。
“起來就還你,嗯?”
是在跟她確認,不要再胡亂攻擊的意思。
江以寧像還沒有完全適應光線似的,瞌著眼簾,沒有吱聲,也沒有動彈或掙扎。
算是答應了。
男人松開了她的手,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穩(wěn)住身體后,又朝還躺在地上的女孩伸出手。
江以寧沒有理會那只手,自己撐著地面,緩緩坐了起來。
她就這樣坐在地上,并沒有站起來。
男人微微皺眉,又半跪了下去,一把捉住她的手。
絲毫沒有意外地看著纖細白皙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著。
顯然是脫力的癥狀。
逞強的后果。
“就為了一枚破戒指,值得?”
話音未落,女孩就把手抽了回去,反過手,手心向上地攤開。
“放心,不會影響到游戲,還給我!”
男人笑了。
被氣的。
當然了,他也不是第一次領教這個女孩的氣人功夫。
盯著那只手,心里開始反思,也許約翰說得對,他真的太過縱容她了。
才讓她有機會一次又一次地激怒自己。
想得到她那顆心,怎么就這么難呢?
她是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想法么?
不。
他知道,她能感受得到。
只是她的心里先住進了一個人,沒有容納他的空間。
也許,他不僅要毀掉戒指,戒指背后那個男人也留不得。
等把她帶回去,徹底把控住她的信息來源后,下一步,就該是解決這個問題了。
男人沒有說話,女孩也沒有收手,就在兩人的僵持中,前方的舞臺再次熱鬧起來。
只可惜熱鬧沒能將這邊的兩人也包裹進去。
最終,男人還是把戒指放到那只還在微顫的手上。
又維持著姿勢,耐心地等她把戒指里里外外擦干凈后,他才問道:
“能站起來么?”
江以寧沒理他,把戒指收進暗袋,確認它跟金屬小方塊擺到了一起。
這才手撐著地面,緩緩地站起身。
前面,舞臺上的兩位司儀正好在這個時候,宣布進入舞會下一個也是最后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。
男女共舞的時刻。
江以寧向里斯·霍華德邀舞。
伸出的手在空間晾了兩秒,也沒有見那人接受邀請。
她這才抬起眼眸。
“你不接受,那我就回去了?!?
像怕他反悔似的,她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轉(zhuǎn)身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