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國時間,下午三點,綠洲巨輪在維拉港口停靠。
維拉港所在的斐國是個有名的度假旅游勝地,因此,綠洲會在這里停留幾天,給足船上游客游玩時間。
大概不少人都選擇了下船,江以寧從客房走出來的時候,能明顯感受到周圍的人少了。
她漫不經(jīng)心地掃一眼,并沒有放在心上。
跟著霍華德人身后,慢慢地沿著甲板通道往下走。
上船時,兩手空空,下船時,依舊兩手空空,唯一不同的,大概是她身后的人。
伊蕾娜黑著臉,吭哧吭哧地拖著兩個32寸最大拉桿箱,跟在她身后。
任誰都能看出她的不爽,卻誰也沒有把她放在眼里。
走了十來分鐘,一行人來到連接碼頭的廊橋。
還沒有走近,就看到有幾個人站在那邊等著了。
那幾個人也看見了她們,約翰·霍華德率先笑著揮手。
“來啦,江小姐,大半天沒見,我有些想念你了呢。”
江以寧全當(dāng)沒聽見。
這個人行事作風(fēng)花里胡哨,心思城府卻深得很,說的話聽聽就算。
看著江以寧從自己面前擦身而過,卻連一個眼神也沒得到。
他聳了聳肩膀,臉上依舊帶笑,毫不在意的樣子,嘴上卻嘆道:
“哎呀,真?zhèn)四??!?
來到廊橋前幾米,給江以寧帶路的人便側(cè)過身,后背貼到護(hù)欄上,把前面的路讓了出來。
迎著一眾視線,江以寧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往前走著。
里斯·霍華德唇角噙著笑,視線一直緊隨著她。
在看到她左手中指上的銀圈時,一抹狠戾之色飛快從藍(lán)眸中劃過。
不過,僅僅瞬間,他便收斂了起來,所有負(fù)面情緒曇花一現(xiàn),在有人察覺之前,已恢復(fù)了笑意。
等江以寧走近,他這才邁出步伐,與她并排而行,像老朋友似的,隨便找了個話題,便閑聊起來。
“早上有些忙碌,就沒有去找你用餐,怎么樣,昨晚休息得好嗎?”
江以寧瞥了他一眼,懶得搭話。
好與不好的結(jié)果都一樣,這有什么好說的?
里斯·霍華德忽然笑了出聲。
“你是覺得,說出來,我也沒辦法解決問題?”
也不需要江以寧做回應(yīng),他繼續(xù)自問自答。
“嗯,好像是這樣……不過,我沒辦法解決根本問題,但治標(biāo)的辦法應(yīng)該有不少,比如轉(zhuǎn)移注意力,以寧可以問問我,早上忙了什么。”
這話太刻意了。
幾乎把“我早上忙的事情,跟你有關(guān)”呼到面前來。
江以寧人就在船上,早上除了砸了一只手表,便沒再做過什么,這人也沒有過問,顯然這個“有關(guān)”,不是跟她本身有關(guān),而是跟她有關(guān)系的人和事有關(guān)。
華國內(nèi)的一切。
掌控人心,也就如此。
江以寧默默,如他意地開了口,語氣多少有些敷衍:
“哦,你早上忙了什么?”
里斯唇邊笑意加深。
“其實就是聽了幾個消息而已,你想聽嗎?”
那模樣,分明就是非要她主動開口,才會給出下文。
江以寧再次恢復(fù)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