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她生怕約翰·霍華德會妨礙她一般,猛地扭頭,警惕地瞪著他。
“你別想攔住我!就算今晚不見,我明天也是要去見父親的!”
在她怒吼的時候,約翰·霍華德已經往前走了幾步,聽到她的話,他才停下來,半身回頭,搭著他雙手插兜的姿勢,模樣瀟灑得不行。
他懶懶催促:
“走啊?!?
伊蕾娜瞇了瞇眼睛,立即邁步跟上。
一行四人,雙雙走進燈火璀璨的大莊園主建筑內。
大門前,穿著整齊制服的男女,分列了兩排,恭敬地低著頭擺出迎接陣營。
快要走進門的時候,一個五六十歲的淺金發(fā)男人迎了過來。
他朝著里斯和江以寧彎下腰,恭敬道:
“里斯少爺,以寧小姐,你們回來了,主人還在等著,請隨我來?!?
說著,他以標準步伐微后側身退了半步,伸手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落后幾步伊蕾娜把淺金發(fā)男人的話和動作聽在耳里,看在眼里,氣得想要把地板給跺碎。
“艾倫!你沒看見我嗎!”
淺金發(fā)男人像沒聽見似的,維持著動作,等里斯和江以寧邁步時,他才順著兩人的動作,以極標準的動作擔任著引路人。
伊蕾娜還想說什么。
約翰·霍華德豎起食指抵在唇上,輕輕地“噓”了一聲,輕聲道:
“娜娜乖,你是個聰明孩子哦。”
聰明人就應該知道什么時候做什么事情,也知道什么是犯蠢作死的行為。
這位管家是父親的人,代表的就是父親的態(tài)度。
伊蕾娜不是蠢,只是有很多動作和語氣都是十多年的習慣使然,聽到提醒,便瞬間反應過來,臉色刷地一下子白了。
父親的態(tài)度……父親對江以寧是什么態(tài)度?
艾倫稱呼江以寧為以寧小姐。
就像以前,艾倫和莊園里的其他人稱呼她娜娜小姐一樣。
是了。
霍華德家從來只能有一位小姐。
獨一無二。
江以寧第一次踏足霍華德的莊園,就得到這個稱呼。
父親的態(tài)度已經表達得清楚,他站在里斯那邊,他贊同里斯的行動。
一切變化太輕易了,還沒來得及感受實質的變化,一切就變了。
里斯的變化,她認了,連父親也——
“娜娜?!?
約翰的聲音硬是將她拉回現(xiàn)實里,她茫然地抬起頭。
“乖乖的,走吧?!?
伊蕾娜清晰感受到,自己堅持護到最后的心思,還是沒能護住,砸碎在地上。
她死死地握住拳頭,借著指甲摳進肉里,帶來的痛楚,讓自己保持著一絲理智。
還沒到最后!
她還沒徹底輸?shù)簦?
父親不知道的事情,太多了!
等他知道后,會有什么想法,還不一定呢!
緊緊握住最后一絲希望,她邁開步子,跟了上去。
這位霍華德的掌權人,住在莊園東棟主樓的三層主臥里,一行人坐了電梯,又走了三四分鐘,終于來到目標門前。
四人站在門前,管家艾倫則走上前,抬頭輕輕敲了三下門。
十多秒后,門外傳來一聲極其沙啞蒼老的聲音。
甚至聽不清里面的人說了什么。
管家艾倫回頭。
“可以進去了,里斯少爺,以寧小姐,請隨我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