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話沒有等回到小別墅。
江以寧的焦急,似乎比伊蕾娜·布朗想象中的重。
電瓶車剛開出園區(qū),她就主動走進(jìn)主題:
“你想怎么樣?”
伊蕾娜聽到她那硬梆梆的語調(diào),忍不住笑了聲。
“要不,你給我說幾句軟話聽聽唄?”
江以寧冷冷掃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依然冰冷,但已經(jīng)沒有了電梯里那股控制不住的殺氣。
顯然,這段時間里,這女人冷靜下來,甚至有可能想到一種或者幾種應(yīng)對的方式。
明明平時就表現(xiàn)出懶得爭搶的樣子……可一旦踩到底線,就一改態(tài)度,別說爭搶,拼命都行。
真是——
一如既往的不討喜。
“行了行了?!币晾倌忍幱谏巷L(fēng),當(dāng)然不認(rèn)慫,只是不想跟她計(jì)較,“不說就不說吧,好像我欠了你似的!按照正常情況,是你該服軟才對!怎么還這么大爺?!我都說了,我現(xiàn)在跟你綁在一條繩上,不會亂來!”
江以寧靜靜看了她好幾步,才收回視線,把目光轉(zhuǎn)回前方。
“我不相信你?!?
伊蕾娜聞,忍不住狂翻白眼。
“不相信我,那你有什么辦法讓我徹底閉嘴?”
江以寧沒說話,身體斜斜地倚靠在座椅扶手上。
春天的夜風(fēng)吹拂而過,其中仍然夾著寒意,吹在人臉上,多少還是有些刺骨感。
伊蕾娜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她的聲音,以為她只能在心里說服自己,接受事實(shí),然后試著分出信任。
歷時半年,終于看見江以寧吃鱉,她想想就覺得高興。
總算贏了一——
“我會殺了你。”
愉悅瞬間被這句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,給澆了個透心涼。
伊蕾娜握著方向盤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,電瓶車也跟著滑出了一個小s型路線。
消化掉這句話,她不可置信地扭頭。
“你說什么?!”
江以寧像沒聽到她的質(zhì)問似的,依然靠在那邊,懶懶的樣子,一點(diǎn)也不像會說出這種狠辣話。
她聲音淡淡,像在閑聊家常,又像自自語:
“里斯·霍華德說我身上有霍華德人味道的時候,我是不承認(rèn)的,但剛才,我仔細(xì)想了一遍,如果想要從野獸的嘴里搶回我自己的東西,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,我好像也只剩成為野獸這一途了。”
“無所謂?!?
“什么方法不重要,只要方法管用就夠,你說對嗎,布朗小姐?”
說著,她甚至還抬起眸子,沖駕駛位的人笑了笑。
伊蕾娜:“……”
這女人還挺有當(dāng)瘋子的潛質(zhì)。
拋開其他情況不談,動手殺了她,的確是最方便可行的辦法。
就她如今在霍華德的地位,也沒有人會說什么。
半晌,她無語反問:
“現(xiàn)在,是不是該換成我來煩惱,要怎么取得你信任?”
江以寧微勾著唇,臉上卻沒有任何笑意。
“從這一刻開始,你不可以離開我的視線半秒,聽懂了嗎。”
伊蕾娜聽得出,她沒有開玩笑。
“……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