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寧送出禮物,并沒有引起任何風波,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沒錯。
研究室的忙碌幾乎到達了巔峰,誰也抽不出空去管實驗以外的瑣碎事情。
時間被拋到腦后,沉浸式地推進著項目的整體進展。
包括助手本人。
那晚左保右保最終還是沒保住,丟了禮物,第二天他就期待著里斯·霍華德找上門,連甩鍋的措詞都想了好幾款,結(jié)果一天過去,一點消息都沒有。
期待等一天,失望等一天,連里斯的一根毛發(fā)也沒能等到。
高強度的數(shù)據(jù)處理,很快就讓他沒有心思關注那些。
胖子又不是什么大預家,他說的,也不一定會全中。
然而,就在他徹底丟開的第三天,人被堵在洗手間的間隔后,他才想起慌亂。
之前打的腹稿,已經(jīng)被丟掉。
他一邊揪著才穿到一半的褲子,一邊從坐廁站起來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尷尬,還是害怕,整個人亂得不行。
“里、里斯先生?!?
身材修長的藍眸男人堵在間隔的門口,屏著呼吸,擰著眉頭,不善地打量了他幾眼后,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助手還在懵逼中,聽到已走遠的人在外面命令道:
“出來?!?
助手呆愣地維持著原姿勢,心里生出一股荒謬的想法。
難道前兩天里斯·霍華德沒有找他,是因為……他一直待研究室里,就算偶爾出來吃飯,也待在江以寧身邊,所以,里斯·霍華霍找不到機會接近他?!
不可能吧!
里斯·霍華德是“神邸”里,除了老霍華德先生外的最高權限人,連奧克蘭先生都低著一階,一個他能為所欲為的地方,竟然要來洗手間堵人?
是不可能,卻發(fā)生了。
剛才里斯·霍華德的表情,可以說非常嫌棄。
嫌棄地做了。
還沒他震驚完,外面再次傳來冷冷的嗓音:
“聾了?”
助手連忙把褲子鏈拉好,邊揪邊穿地走了出去。
里斯就站在洗手盆前的那小塊空地上,神色冷硬得可怕。
看上去心情似乎十分糟糕。
助手咽了咽口水,心里一邊后悔沒有忍一忍,竟然一個人落單來洗手間,一邊小心翼翼地縮著肩膀,朝里斯·霍華德走過去,最后停在三四步外的地方,警戒著。
“里斯先生,你找我?”
里斯冷冷掀起眼眸。
“開價,把那只領帶夾給我?!?
東西被里斯·霍華德的人壓著檢查了好幾小時,就算那個女保鏢不匯報,操作檢查的人也會跟里斯匯報。
當然能準確說出是什么東西。
助手:“……”還真的被胖子全說中了。
還好之前打過草稿,雖然已經(jīng)丟掉,但回憶一下,還是能撿起一部分的。
他先裝傻地問了一句:
“呃,里斯先生說的領帶夾,是江小姐送我的那只嗎?”
藍眸男人蹙著眉,刻痕加深了兩分。
“是?!?
助手露出既遺憾又歉意的笑容,憨憨地撓著后腦勺:
“這,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你也想要……東西已經(jīng)沒在我手里了?!?
藍眸男人聞,眸子微微瞇起,像是在判斷他話的真假般,沒有溫度的視線冷冷地盯了好幾秒。
隨著,危險的話語從他的薄唇間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