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回來了,找她當然是著急想聊點什么。
不過,那老家伙總算還記得寧寧是他的救命恩人,沒有耍強硬手段。
江以寧“哦”了一聲,跟她猜測的大差不差。
奧克蘭這邊的消息,她并不那么感興趣,她更想聽到那個迷彩服男人帶來的消息。
“不睡了,你讓我起來?!?
江以寧指尖輕輕戳了戳男人的胸膛,意示他把手拿開。
“你把我昨晚給你的東西拿出來?!?
當時她怕沒有機會再跟他接觸,就先把東西給了他。
如今兩人都黏在一起大半天了,接下來,后半夜,應該更不會有人打擾,那她不如趁有時間,把半成品完成。
手邊沒有工具……
江以寧視線朝房頂那個通風口看去。
暮沉都能爬,她的體形應該能更靈活通過吧?
看著女孩那雙活靈活現(xiàn)的桃花眼,可愛得讓人只想緊緊擁著她不松手。
她想什么也很好猜,可惜——
暮沉失笑地收回手臂,帶著她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隨后,說了聲“等等”,他便下了床,徑直走到向浴室。
人進去后,也沒有關(guān)上門。
江以寧好奇,就跟了過去。
男人側(cè)著臉站在鏡子前,一只手把對著鏡子那邊的亂發(fā)撥起,露出耳朵,另一只手拿著鑷子,對著耳洞刮弄。
花了兩三分鐘,鑷子才從耳洞中抽出,同時夾帶出一個小指甲大小不規(guī)則的黑色物品。
江以寧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。
他已經(jīng)把她給他的,接收器部分接裝進骨傳導器上。
看著被他折騰得快破皮的耳朵,眉心控制不住地緊擰。
“你裝上了直接說就好!”
江以寧走過去,雙手捧住他的腦袋,要看了他的耳朵。
不看還好,一看心臟就一陣揪緊。
根本不知道他這樣拿出裝進了多少回,耳洞已經(jīng)傷著,看到了血痕。
暮沉主動彎下腰,傾側(cè)著耳朵,方便她察看。
“不痛,沒事?!?
隨即又道,
“寧寧覺得暮哥哥厲害么?”
江以寧緊抿唇瓣。
在這一瞬間,本已有的猜想,徹底得到確定。
不僅僅她病了,暮沉……也在生病。
甚至,比她要嚴重許多。
“一點也不厲害!”
她壓抑著心底那股涌動,揪著他的耳朵,怒道:
“你給我出來!”
暮沉低啞地笑了聲。
“好好,寧寧先出去,我一會就出來?!?
江以寧明知道他是要把骨傳導裝回去,哪里能讓他這樣作賤自己的身體。
一手奪過他手上的東西,一手輕輕施了力氣,揪著他的耳朵。
“不行,現(xiàn)在!立即!馬上!你跟我出去!”
暮沉沒再掙扎,順從地被她揪出浴室,然后被摁坐在床上。
江以寧將東西放到床頭柜上,順手開了大燈,開始在房間里翻找。
“你開燈,說不定奧克蘭會再派人過來敲門?!?
女孩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。
好的,真的生氣了。
暮沉安靜下來,不敢再吱聲。
可他的唇角卻明顯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,鳳眸微瞇,視線隨著女孩的身影游移,似是十分享受這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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