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啞的聲音里染上幾分冷硬和狠絕。

里斯微微握緊拳頭，態(tài)度聲音里的冷硬比老人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“父親，約翰的事，我會處理?！?

老人看了他一眼，只道：

“明晚之前，他要是繼續(xù)‘亂來’，就按照規(guī)矩來走?！?

完全一副沒有商量余地的樣子。

父子兩人無聲對視。

半晌，里斯放松了拳頭。

“我知道了?！?

老人冷漠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拄著手杖，撐著身體，站了起來。

臨走前，他指了下杰克的方向。

“你應該知道約翰用了哪個型號的藥劑吧？”

里斯順著老人指的方向，看了眼。

角落的墻根邊上，那個高大男人自始至終沒有動彈過分毫。

“杰克先生是父親您的人，約翰會有分寸?！?

下之意，約翰不會一上來就使用不可逆轉(zhuǎn)的藥劑。

老人冷哼了聲，卻也沒再說什么，帶著自己的人魚貫走出研究室。

里斯沉著臉，等人全部離開后，便拿出平板，解鎖進入系統(tǒng)。

一張線路密集的地圖占據(jù)了整個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公布滿了綠點或紅點，紅點亮度低不起眼，綠點則在規(guī)律地閃爍著，并且會隨著時間的流逝，那些紅綠點的位置也會發(fā)生細微的移動。

藍眸男人什么也沒有做，只安靜地盯著屏幕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的口袋里傳出一陣“嗡嗡”聲。

男人視線不變，徑直拿出手機，指尖在屏幕上一劃便接通了電話。

“說?！?

“b1和b3的信號源已經(jīng)確定，是約翰先生投放的干擾物。”

里斯吸了口氣。

“知道了，繼續(xù)把剩下的信號源找出來?！?

手機那邊的人回了一聲“是”。

藍眸男人掛了電話，扔開手機，指尖點擊地圖上的綠點。

不一會兒屏幕上兩個綠點就變成了紅點。

他盯了已經(jīng)不多的綠點，半晌，把平板扔開，改拿起手機，開始不住地操作對外發(fā)送各種調(diào)查指令。

短短十幾分鐘內(nèi)，手機先后又來了好幾通電話，而平板屏幕上的綠點也越來越少。

就在綠點即將全部翻紅的時候，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綠點忽然間接連地冒出來，像開了花似的。

男人臉色瞬間一變，拿著手機的手用力一握，差點沒把手機捏成廢鐵。

他很快松了手勁，退出正在操作的app，調(diào)出通錄，撥出了一通電話。

電話很快被接起。

手機那邊的人聲音急促：

“里斯先生，我正想給你電話，就在二十秒前，信號——”

“我知道，我看見了。”藍眸男人打斷他的話，直接下達命令，“用最快的速度，將新出現(xiàn)的信號器帶回來給我?！?

“是！”手機那邊的人快速應了聲，頓了頓，小心翼翼問，“……那些信息源還要全找出來嗎？”

里斯看著屏幕上閑爍得歡快的綠點，臉色沉靜如水。

“先不用?！?

“好的?！?

掛了電話，里斯握著手機，冷笑了聲，又撥了一通電話。

這次，響了好久，那邊的人才接起。

但也只是接通，兩邊皆沉默。

像在比誰更有耐性似的。

過了整整兩分鐘，里斯文才擠出兩個字：

“本叔?！盻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