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見一旁的大力,仰著小臉問:“你是誰?”
大力撓了撓頭,我是誰?
方才夫人在半路上可是叮囑她了,回村不能喊夫人,得叫七姐。
那就是妹妹?
大力隨口道,“我是七姐撿的?!?
小九瞪著大眼睛,七姐不是說以后不再撿人了,這咋又撿人了。
她眼睛一亮,總有個(gè)先來后到吧,“你是最后撿來的,那就叫小十?!?
大力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這小妹妹是要改她的名字?
頭立馬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她不要。
可小九不依不饒。
轉(zhuǎn)頭就朝著剛下車的裴寂喊:“姐夫!姐夫!”
大力倒吸一口涼氣,她可不能是‘小十’,喚督主大人為“姐夫”,這脖子可太涼颼颼了。
下意識(shí)地縮了縮脖子。
裴寂低頭掃了一眼小九,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坐在外面馬車上的秋風(fēng)聽見裴寂應(yīng)下“姐夫”,驚得一個(gè)趔趄。
“咚~”滾落馬車。
裴寂瞟了一眼院外該死的動(dòng)靜。
內(nèi)心是…………
崔小七推開房門,樂滋滋的,銀子沒丟就好。
在屋子里她就聽到小九話,這丫頭有點(diǎn)皮了。
“小九,要叫大力姐姐?!闭f完,她便朝著許巧巧說的新屋走去。
新房寬敞明亮,新打的木床還帶著木香。
剛蓋好的新房子,本就瘆人,又沒有生火,寒氣直往骨頭縫里鉆。
崔小七的銀票在一件舊的棉衣夾層里面,舊衣服不起眼,銀票也就還在。
而藏起來的那些銀子,在拆房子的時(shí)候,許巧巧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小八最是懂崔小七的,將她藏的大概一百多兩銀子,支付了工錢,材料費(fèi)亂七八糟的下來,沒有剩的。
誰說大力腦子不靈光?
你瞧,多靈光,多有眼力勁兒,把燒得通紅的火盆端進(jìn)屋子。
裴寂站在院中盯著對(duì)面的那堵墻。
似是那墻上有眼睛似的。
鄉(xiāng)下蓋房,鄰居間共用一道墻。
崔小七出了屋子,瞧見裴寂盯著那道墻看,那墻上有什么鬼東西?
“砌墻。”裴寂開口,語氣不容反駁。
“嗯?”崔小七挑眉,剛想問為什么,又想起對(duì)面很可能住著黑衣人,頓時(shí)覺得陰森森的。
“行,我去找老楊叔。”
“別啊,七姐,砌墻而已,我就可以,我看到后院還堆著不老少的磚頭,砌一道墻夠了?!贝罅ε牧伺钠狡降男馗?。
“七姐”喚得很順溜,角色切換的挺入戲。
“大力,厲害了啊,這都會(huì)。”說完,豎起大拇指晃了晃。
大力被夸得不好意思,撓著頭嘿嘿一笑。
“徒兒,你可總算回來了,這臭小子總算是舍得放人了?!崩瞎诸^手里拿著煙鍋?zhàn)?,猛吸了一口,吐出一個(gè)煙圈圈飄在空中。
崔小七:……
看來師傅在這住得很是愜意啊,土煙都吸上了。
小八從老怪頭的身后走出,上前握住崔小七的手,“七姐……”
一臉的欲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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