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這座宅子,什么都缺,唯獨(dú)不缺高墻。
最起碼,崔小七是這么認(rèn)為的。
灰撲撲的磚墻看得崔小七直皺眉,有點(diǎn)人在牢中坐的感覺。
她沿著高墻一路尋摸到后院,在西墻角發(fā)現(xiàn)了突破口——這段墻竟比別處矮了半塊磚的高度!
更妙的是距離這堵墻幾米處,有一棵百年桂花樹。
又高又粗。
綠意盎然的枝干延伸向墻外。
唯一不美氣的是,延伸出墻外的樹枝粗是粗,就是怕踩斷。
所以,直接翻墻是崔小七的第一選擇。
她踮著腳尖順時針轉(zhuǎn)圈圈,活動腳腕,又對著凍得發(fā)紅的雙手哈氣,使勁搓了搓。
接著后退幾步,弓著身子擺出百米沖刺的架勢,猛地一蹬腿,“嗖”地朝墻上沖去!
腳底踩在墻面上,借力躍起,指尖眼看要夠著墻頭時,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向下一墜,帶著整個人順著墻面“呲溜”滑下來。
一屁股摔在地上,疼得她齜牙咧嘴。
不遠(yuǎn)處的八角亭里,裴寂斜倚著朱漆柱子,雙手抱臂看熱鬧。
眉眼裹著笑意。
瞥了一眼,正要趕過去的大力,抬手揮了揮。
大力慌忙腳步頓住,不再上前,只是好奇,夫人這大清早的練爬墻?
崔小七氣呼呼地瞪著墻,恨不得一眼瞪出一個洞。
不讓我爬上去是吧?老娘不爬就是了。
將主意打到桂花樹身上。
崔小七緊了緊身上的包袱,跟只猴子似的,三兩下爬上樹,一臉的傲嬌。
果然人要干敢擅長的事情。
樹干分叉處不高,換小九來也可以。
崔小七踩著樹干,伸開雙臂保持平衡,小心翼翼往前挪。
走出兩米后,身形晃動得厲害,眼看就要站立不穩(wěn),隨時能摔下來。
看得某人心一揪一揪。
她蹲下趴在樹干上慢慢往前蹭,嘴里嘀咕著,“穩(wěn)住,我能行!”
“嘎吱~吱~~”樹枝發(fā)出不祥的聲響。
崔小七頓住,眼看僅剩一米就到墻頭了。
不要啊……
怕什么來什么。
“咔!”樹枝應(yīng)聲而斷,她整個人朝著地面墜去。
完了完了!崔小七認(rèn)命地閉上眼。
預(yù)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,反而跌進(jìn)一個帶著冷香的懷抱。
她猛地睜眼,正對上裴寂戲謔的目光:“夫人好雅興?!?
“早、早上運(yùn)動運(yùn)動,有益健康!爬樹是最好的,改天你也可以試試!呵呵~”
崔小七干笑著胡扯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嗯,夫人喜歡就好,為夫就不用了?!迸峒挪⑽床鸫┧?。
穩(wěn)穩(wěn)地將她放下站穩(wěn),收回貼在她腰間的手。
掌心炙熱。
“那這包袱是?”裴寂捏著包袱一角,拎起來問道。
他非常享受此刻崔小七一副窘迫的表情。
“這叫負(fù)重訓(xùn)練,效果加倍!”崔小七嘴角一抽,臉不紅心不跳地瞎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