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著秋風(fēng)招了招手。
秋分的腿劈叉的腿根疼,又不能表現(xiàn)出來,只能磨磨蹭蹭地往前挪。
崔小七急性子,等得著急,干脆直接朝著秋風(fēng)滑去。
“那個(gè),你今日帶銀子了沒?”崔小七懷中只有二兩碎銀。
買魚肯定不夠的,只能硬著頭皮朝秋風(fēng)開口,只希望他有。
秋風(fēng)沒想到崔小七張口給他要銀子,那叫一個(gè)呆愣。
大人竟不給夫人銀子?
這……但嘴上還是連忙應(yīng)道:“有有有!”
“有多少?”
秋風(fēng):??
這地方有需要花銀子的地方嗎?只有河面和人頭。
可手還是乖乖地解下腰間的錢袋子——那可是今早剛領(lǐng)的俸祿,還沒在身上捂熱乎呢。
崔小七接過錢袋子在手里顛了顛,沉甸甸的,驚呼道,“二十兩?”
果然做官的就是有錢花。
“放心、有借有還、回去了就還你……”
就算夫人真還,他也不敢收啊……
崔小七快步走到一位頭發(fā)花白的老者身邊,客氣地問:“老爺爺,您這魚賣嗎?”
老者瞥了她一眼,干脆利落地拒絕:“不賣!”
崔小七想問為啥不賣,可又怕引起對方的反感,只能耐著性子蹲下,瞧了一眼魚簍子里活蹦亂跳的兩條魚。
心生一計(jì)。
“爺爺,我娘病重,就是想喝口新鮮的魚湯,我這做女兒的……”
說著吸了吸鼻子,眼眶一紅咬著唇。
對不起了娘,借您一用。
聲音哽咽,“我爹戰(zhàn)死沙場,就剩我和娘相依為命了,爺爺您行行好……”
老爺子聽到戰(zhàn)死兩個(gè)字時(shí),握著魚桿的手顫了一下。
若是他的兒子還活著……
“小姑娘,就憑你這份孝心,老頭子我這魚就送你了……”
崔小七連連擺手,她騙了老爺子的同情心,就更不能白嫖了。
“爺爺,我買,兩條魚是不夠的,我還要去找別人買,所以這銀子我必須給的。”
“需要多少條?”老爺子壓根沒往其他地方想。
“大夫說,每日都需要魚肉魚湯滋補(bǔ)身體,越多越好,我家在清水村,來一次城內(nèi)不容易,就想著都帶點(diǎn)回去。”
老爺子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望向隔著幾丈外的一中年男子喊道,“茍娃子,你那幾條魚?”
被叫做茍娃子的男子搓著凍僵的手,咧嘴笑道:“二爹,今兒運(yùn)氣好,釣了三條!家里那幫小子可有口福了!”
“都給這女娃子!”
茍娃子粗眉毛一擰,滿臉不情愿,可長輩的話又不得不聽。
別扭地將魚簍朝著崔小七一推,“給?!?
崔小七瞧著中年男子的憨憨的表情,心里暖暖的。
還是好人多。
茍娃子?
姓茍那不就是隔壁村的?
她眼珠一轉(zhuǎn),“茍爺爺,遠(yuǎn)親近鄰的您幫幫忙,還有同村的嗎?有的話您幫我說說,我一條魚出一百文收!”
“?。俊逼埻拮佣⒅~簍,眼睛都直了,三條魚就是三百文??!
一斤糙米五文,可以買到六十斤的糙米。
夠一大家子六七張嘴,吃半拉月呢。
“茍娃子你去問問大柱,二柱,小柱子還有其他人賣不賣。”
茍爺子一發(fā)話,茍娃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,朝著不遠(yuǎn)處的幾個(gè)人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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