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皚皚白雪下盛開的紅梅,鮮艷奪目。
馬上的人神情與周身都散發(fā)著寒冷氣息,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,卻偏偏生的那樣貌,讓人看一眼便移不開。
那人正是——裴寂。
裴寂的身后跟著跟著十幾匹的高頭大馬,馬上之人皆是穿著玄色的飛魚服,腰間的繡春刀沒有日光卻也泛著冷光。
隊伍中央,血跡斑斑的囚車吱呀作響,車輪碾過青石板,在地上留下蜿蜒的血痕。
秋風將馬車趕到一旁讓路。
此時的崔小七正將魚塞進魚簍子里。
壓根沒注意到簾子縫隙中閃過的裴寂的臉。
百姓已經(jīng)朝著馬車的后方涌去,長街又變的空落落。
秋風駕著馬車停在醉仙樓后門,車還沒停穩(wěn),大廚的身影竄了出來。
看到馬車外坐著一張冷臉的男子,腰間還有一把刀,嚇的往后縮去。
崔小七跳下馬車,拍了拍手。
大廚看到她時,眼睛一亮,腳步上前,“小掌柜的?!?
崔小七一愣,食指對著自己,“你再叫我?”
大廚腦袋如小雞啄米般點頭,這里也沒其他人了,除了那張冷冰冰的臉。
崔小七察覺到秋風給大廚帶來的壓迫感,回頭看了眼秋風。
那張臉的確冷冰冰,不愧是那家伙的下手。
表情都大差不差。
不過秋風落葉對她倒是挺熱情的,對別人……
“別怕,自己人,讓伙計們把魚簍都搬進去吧。”話音剛落,十幾個伙計就沖出來,眨眼間把魚簍搬了個精光。
到了下午,銅叔回來了,手里只拎著五六條魚。
他從進門就搖頭嘆氣坐在桌邊一語不發(fā)。
做了幾十年的生意,第一次遇到這么棘手的對手。
還是那種無所不用其極的對手。
“銅叔~”
“嗯?”銅叔抬頭,這才瞧見隔著幾個桌子后的崔小七。
立馬訴苦道,“對面那幫人太陰了,我在東邊買魚,他們就在西邊搶,明天市場的魚怕是都要被他們提前收走,這可怎么辦”
崔小七還未搭話,大廚樂呵呵搶先道,“掌柜的,小掌柜的帶回二十幾條魚,加上您的,明日也差不多……”
銅叔一聽,不可思議的看向崔小七。
他混跡生意場這么多年,自認為認識不少人,這一遭出去,接連碰壁。
沒想到這一個丫頭,竟然弄到這么多魚。
他自己一下午也就弄回五六條魚而已。
這聲“小掌柜”,她確實擔得起!
要是這次能幫醉仙樓渡過難關(guān),往后的合作真得重新商量商量。
“你這魚從何而來?”銅叔問道。
他好奇啊,可太好奇了。
崔小七笑著說,“從釣魚的鄉(xiāng)親們那買的,就是花了大價錢。”
“對了,一共花了三兩銀子,我還是借別人的,得還,您要不……”
銅叔一愣,他的才是花了大價錢,一條二百文吶!
相比丫頭的,她的就不是大價錢了。
連忙從懷里摸出二十兩銀子,起身放到崔小七的桌邊。
“還是丫頭你有生意頭腦,這銀子你用來收魚,不夠的話明日我再支給你……”
崔小七也不扭捏,“好?!?
將銀子揣進懷里,畢竟收魚得給現(xiàn)銀。
秋風的銀子也得還。
崔小七心中閃過新的擔憂,就怕那些人會盯上今日釣魚的那撥人。
那就麻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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