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魚兒見她神色認(rèn)真,也收起了玩笑:“嫂嫂……你這話就見外了,你只管說,我照辦不誤。”
崔小七拉過小九:“小九沒有戶籍證明,如今算是‘無籍’的黑戶,辦不了路引。若非這幾日城門盤查寬松,再加上她是孩子,不然連城都進(jìn)不了?!?
“那你可找對人了!小事一樁!嫂嫂不是還有個(gè)撿來的妹妹嗎?要不要一并辦了?”
江魚兒還當(dāng)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原來是辦戶籍這等“小事”。
對他來說是小事,可對崔小七來說、對普通百姓來說,難如登天。
崔小七見江小魚一口應(yīng)下,甚至考慮周全的臉帶上了小八,將桌上的裝著花生的盤子,朝著他推得更近一點(diǎn)。
果然,有后門、有熟人就是好辦事。
古代的律法,動不動就是禍及九族,依著阿寂現(xiàn)在的情況……萬一……
她需要單獨(dú)立戶出去,以防萬一。
“幫我單獨(dú)立一個(gè)女戶……”
江魚兒手中拋花生的動作一頓,目光落在崔小七身上,瞬間了然她的心思。
心思細(xì)膩又未雨綢繆。
裴寂那家伙真是運(yùn)氣好啊,他是不是也得受個(gè)傷,被人撿回去,落個(gè)好娘子?
“行、小意思!”
崔小七見江小魚答應(yīng),隨即,她看向蕭清河,“蕭世子,我有個(gè)不情之請……”
這句話,曾幾何時(shí),是蕭清河對她說的。
“但說無妨?!?
“小八、小九的戶籍我想能不能暫時(shí)掛在蕭家……”
崔小七拿不準(zhǔn)他會不會同意,畢竟對這個(gè)世界的人來說是過分要求,可為了小八小九的安全,她必須厚著臉皮。
蕭清河的反應(yīng)卻出乎崔小七的意料!
他幾乎是立刻、毫不猶豫地滿口答應(yīng):“沒問題!求之不得!”
那急切和歡喜的樣子,真真是天上掉下來兩個(gè)妹妹。
崔小七愕然:“這……不需要先問問國公爺?shù)囊馑紗???
“不用不用!”蕭清河連連擺手,“我爹要是知道,高興還來不及!絕對舉雙手雙腳贊成!”
這事就算拍案定下了。
崔小七看著眼前的小九,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兒,“過了年你就十一了,也算是個(gè)大姑娘了……”
她從懷中摸出一塊樣式古樸、刻著特殊云紋的金鑲玉牌。
她將玉牌遞給小九,“這是姐姐撿到你時(shí),掛在你脖子上的。怕被有心人瞧見,生出歹念,便一直替你收著。如今,該由你自己保管了?!?
小九雙手接過玉牌。在她模糊的記憶里,這玉牌是自小佩戴之物。好幾次餓得受不了,嬸嬸都想將它賣了換糧,都被奶奶攔下。
就像崔小七被催繳未婚稅時(shí),也從未動過賣它的念頭。
蕭清河漫不經(jīng)心地瞥了一眼那玉牌上的紋飾,臉色驟然劇變!
那紋飾…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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