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既是阿寂的義父,那便是我的義父,義父,七七……送您?!?
隨后,她抬起頭,看向秋風、落葉,看向身后滿面憂色的沈知宴、沈舒玉和冬伯,“取孝服來?!?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滿府刺眼的白幡,眼神沉靜而肅穆:
“義父的喪儀,我來操持。”
“披麻戴孝,我來!”
“定讓義父……入土為安!”
說完,她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灰蒙蒙的天空,那里是裴寂消失的方向。
眼底深處,是無盡的擔憂,更是生死相隨的決然。
待義父入土為安……阿寂,天涯海角,刀山火海,我便去尋你!
——
三日后、裴威入土為安。
靈堂內……
“義父,您暫且委屈些時日,七七……帶您去找阿寂?!?
只見她將一塊上面刻著‘父裴威之靈位’的令牌好生用黑布包裹起來,放入木匣子中,接著塞進一只大包袱中。
而后斜挎在身上。
“青禾、我走后將這封信交給銅叔,務必親自交到他手中,這封信交給魯有尺?!?
她這一走不知何時回來,火鍋底料的配方得交到銅叔的手中,以及一些連夜寫出來的新的菜樣,醉仙樓的生意倒是不愁無客。
青禾欲又止地接過,重重點頭,“青禾一定親手送到,只是夫人您帶上我吧……”
崔小七搖頭,“有大力跟著就好,最北邊那可是去受苦的,苦著這東西吃的人越少越好……”
她拍了拍青禾的肩膀。
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大力,“走吧。”
推開房門,院中景象讓她微微一怔。
沈知硯、沈舒玉、秋風、落葉,人人肩上都挎著一個行囊,一副整裝待發(fā)的模樣。
秋風與落葉尤為扎眼——他們竟還穿著那日沾滿裴威血跡的朝服,未曾更換!
“你們這是……?”崔小七的目光落在秋風落葉身上。
“隨夫人北上,尋大人!”秋風落葉異口同聲,聲音斬釘截鐵。
沈知硯:“我也是……”
好不容易找到乖孫,以后乖孫在哪里,他就在那里。
沈舒玉:“我也是……”
妹妹的兒子日后就是她的兒子,她要陪著他。
秋風落葉低頭看了看身上刺目的血衣,毫不猶豫地伸手,將那身象征著過往身份與此刻恥辱的朝服,“唰啦”一聲脫下,狠狠擲于地上!
“我們兄弟自小追隨大人,大人既已不在東廠,我等便無留任之理!官職……已辭!”
落葉沉聲道,語氣決絕。
崔小氣心中震動,她不懂倆人的官職是什么品階,可她知道能吃上俸祿,在古代可是萬難之首啊。
她抬手,指尖撫過鬢邊那朵為裴威戴上的素白絹花上,重重點頭,“好!我們……一起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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