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崔小七瞬間坐直,心下一緊,“秋風!大力!”
“夫人!”馬車外傳來大力凝重的聲音,“暗衛(wèi)急報!”
崔小七擰眉,這個時候突然來消息,難道是阿寂那里出事了?
這一想,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立馬撩起車簾,就看到秋風在幾丈外的地方,聽著一個暗衛(wèi)在說著什么。
秋風的目光掃向馬車這邊,神色凝重。
待暗衛(wèi)離開,崔小七等不及他靠近,已經(jīng)跳下馬車,跑向秋風。
“秋風,發(fā)生了何事?”
秋風思考了幾個呼吸后,聲音肅重,“夫人,前線急報……今日卯時,我軍已與金夏前鋒……正式開戰(zhàn)!”
“什么?”崔小七驚詫,追問,“怎么突然就交戰(zhàn)了”?
秋風將圣旨的內(nèi)容說了一遍。
崔小七聽完默了默,兩軍既已交戰(zhàn),那維系數(shù)萬將士性命的“糧食”,便是天大的事!
糧食,必須到位!
這是她為阿寂和將士們能做的。
“走,去裴氏糧鋪——”
半刻鐘后,裝飾奢華的裴氏糧鋪門前。
崔小七帶著秋風、大力,氣勢凜然地踏入。
掌柜一眼認出崔小七和大力——正是那日門口鬼祟張望、揚要找“小倌”的怪癖公子!
他一把攔住欲上前招呼的伙計,臉上堆起職業(yè)假笑,親自迎上:“喲,貴客臨門!可是要買糧食?”
崔小七眼皮都懶得抬,折扇“唰”地展開,語氣刻?。骸氨竟犹みM你這糧鋪的門,不買糧,難不成是來聽你唱曲兒的?”
一句話,噎的掌柜臉上假笑瞬間僵住,面色由紅轉青。
他在這蒲州城,頂著裴氏的身份,誰人不敬三分?
何曾受過如此當面折辱!
掌柜眼中閃過一絲陰鷙,索性斂去笑意,冷冷道:“公子要買糧,自便!不過……今日糧價,大米——十五文一斤!”
說罷,拂袖轉身便要回柜臺。
崔小七皺眉,狗東西!這就哄抬糧價了!
她折扇直指墻上價牌,“掌柜的眼瞎了不成?那牌子上明明白白寫著十一文!怎么到本公子這就漲成十五了?”
掌柜的鼻孔朝天,帶著裴氏特有的倨傲:
“我說十五文,就是十五文!今日全蒲州的糧鋪,都是這個價!愛買不買!”
“呵!”崔小七非但不惱,反而輕笑出聲。
成了!要的就是他這副嘴臉!
這狗東西,果然如“小崔家”老掌柜所,糧價瞬間暴漲至十五文!
而且,看來裴氏已完成了全城壟斷!
“十五文……成啊!”崔小七收起折扇,在掌心輕輕一敲,目光直刺掌柜。
“不過,這生意我不跟你談!叫裴宴塵出來!本公子要親自跟他談!”
與其被動周旋,不如主動圖窮匕見!
掌柜不屑、不是什么東西就能見公子的。
掌柜先是一愣,隨即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嘴角咧開毫不掩飾的鄙夷:“公子好大的口氣!我家公子爺何等身份?豈是阿貓阿狗想見就能見的?”
那眼神,分明寫著:你算什么東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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