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等她詢問,粗暴的吻落了下來。
這不就是她心心念念、日夜期盼的親昵么?
哪怕是被撕碎,被踐踏,只要是他給的……
沈晚棠顫抖著,伸出雙臂,環(huán)住裴宴塵的脖頸,去迎合他狂風(fēng)驟雨。
試圖在其中汲取一絲虛假的溫暖。
“嘶啦——”
衣服被大力撕扯,落在青磚地面上。
寒意瞬間侵襲裸露的肌膚,激起一陣戰(zhàn)栗。
緊接著,她被一股蠻力猛地翻轉(zhuǎn),心口被迫緊貼著冰冷的墻壁,屈辱的姿勢讓她渾身僵硬。
就在她閉上眼睛,準(zhǔn)備承受那既渴望又恐懼的……
欺壓,粗暴,驟然消失!
裴宴塵松開了禁錮她雙腕的手。
整理著自己的衣袍。
方才還翻涌著復(fù)雜情欲的俊臉,此刻只剩下一片駭人的厲色,眉宇間凝聚著化不開的陰鷙和一種……挫敗的戾氣。
本想著……換個人試試……
換了這個曾讓他有過不同感覺的沈晚棠……
結(jié)果,竟果真應(yīng)驗!
不是沈雪芙的問題,不是沈晚棠的問題……是他自己!
他真的……不能了!
沈晚棠猛地轉(zhuǎn)身,撲進裴宴塵懷里,雙臂死死纏住他的腰身。
都這樣了!衣衫盡褪,情動如斯,他竟還能停下來?
她想質(zhì)問,想嘶吼,想問他她究竟算什么?
可破碎的喉嚨只能發(fā)出難聽的聲音。
屈辱、不甘、怨恨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,幾乎要碎裂開來。
她就如此不堪?如此讓他……倒盡胃口?連發(fā)泄欲望都不配?
沈晚棠揚起臉,淚如雨下,她用力搖頭,嘴唇無聲地開合,一遍遍重復(fù)著那絕望的挽留:“不要離開我……不要離開我……”
感情這東西,誰先害怕失去,誰就徹底輸了。
而她,早已輸?shù)靡粩⊥康亍?
“三日后,帶你去找她看嗓子?!迸嵫鐗m的聲音冷,“這三日,好好待著,不要亂跑?!?
下之意:今日跑去糧鋪找他,是最后一次!絕不允許有下次!
沈晚棠身體晃了晃,僵硬地點頭。
崔小七……果真是你!是你這賤人毀我嗓子!
裴宴塵抬手,將屏風(fēng)上掛著的大氅取下,帶著冰冷的“體貼”,隨意地披在她幾乎衣不蔽體、瑟瑟發(fā)抖的身上。
沒有一句解釋,沒有一絲溫存,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。
他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沈晚棠僵硬地站在原地,大氅包裹下的身體冰冷刺骨。
她緩緩低下頭,盯著自己空落落的手。
她忽然笑了起來,指尖用力擦去臉上的淚痕。
怕什么?
我有陽兒……
我沈晚棠,絕不會輸!
那張絕美的臉上,淚水未干,笑容卻已扭曲,透著毛骨悚然的瘋魔之氣。
第三日,日上三竿。
崔小七倚在窗邊,雙手抱臂,盯著熱鬧非凡的街頭。
商販的叫賣聲,小孩咯咯笑聲,聲聲入耳。
一輛馬車停下,裴宴塵下了馬車。
崔小七勾唇,倒是比預(yù)想的來得早。
很快,另一輛馬車停在門口,走下一個帶著帷帽的女子。
不用猜便知道是誰了。
片刻后,房門叩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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