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丑……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每一個字都敲在她的心上,“我的七七,一直都最好看?!?
“哼,男人的嘴,騙人的鬼!我才不信!”崔小七嘴上說著不信,心底卻因他眼中的真摯而隱隱歡喜。
只是那份自卑,讓她下意識想后退一步,拉開距離。
然而,腳下剛有動作,臉頰上卻傳來一片溫熱柔軟的觸感!
是?
她瞪大了眼睛,忘記的反應(yīng)。
裴寂在她臉上落下輕柔的一吻。
那吻就落在黑色的印記上。
他深情款款道,“皮囊不過虛妄。七七,其實……你不是真的崔小七,對嗎?”
一片晶瑩的六角雪花,恰好落在崔小七纖長微顫的睫毛上。
她用力眨了兩下,抖落雪花的瞬間,也抖落了幾分心防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:“你…你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知道”二字尚未出口,便被另一個更深入、更熱烈的吻徹底封緘。
崔小七閉上了眼睛,熱切地去回應(yīng)這個來遲的吻。
寒風卷起片片紅梅花瓣,與漫天飛雪共舞,洋洋灑灑地落在相擁的二人身上。
仿佛天地也在為他們無聲慶賀。
直到崔小七覺得大腦缺氧,唇瓣都微微發(fā)麻,裴寂才戀戀不舍、意猶未盡地松開了她。
倆人額頭相抵,溫熱的呼吸交融,大拇指帶著無盡的眷戀,一遍遍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,聲音沙啞而鄭重:
“無需解釋。無論你是誰,是何模樣,為夫都不在意,在意的,只是你!”
那個“你”字,被他咬得極重,
崔小七鼻尖一酸,眼眶瞬間盈滿熱淚,她用力咬住下唇,才沒讓嗚咽聲溢出。
“知你在意容貌……”裴寂的話語頓住,目光轉(zhuǎn)向身后那株釘著箭矢的梅樹,心思一轉(zhuǎn)!
他驟然松開崔小七,幾步跨到梅樹前,伸手便要去拔那支箭!
崔小七忽然明白他要做什么,心猛地停了一拍子。
她像受驚的兔子般沖過去,死死握住裴寂已經(jīng)抓住箭桿的手腕,聲音因驚恐而尖厲:“你瘋啦!”
裴寂側(cè)過頭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唇角竟勾起一抹近乎偏執(zhí)的弧度:
“為夫若是臉花了,娘子可還會喜歡?”
“不喜歡!一點都不喜歡!”崔小七氣急敗壞,又驚又怕,用力想將箭矢從他手中拽出!
卻因用力過猛,鋒利的箭頭“嗤啦”一聲劃破了他本就受傷未愈的掌心!
殷紅的血珠瞬間涌出!
“?。 贝扌∑唧@呼,又氣又自責,慌忙從懷中掏出干凈的帕子,手忙腳亂地替他包扎。
聲音帶著哭腔和強裝的兇悍,“我就喜歡長得好看的!你的臉要是花了,我就…我就不要你了!聽見沒!不許做傻事!”
看著她慌亂又心疼的模樣,裴寂眼底的偏執(zhí)終于散去,化作一片柔軟。
崔小七一邊包扎一邊低喃,“好了,你都能接受,我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,要不遮住便是,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,崔小七的唇再次被堵住——裴寂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決心與愛意。
“唔……”崔小七又羞又惱,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微微用力想推開他。
咋滴!今天這唇是必須要一直發(fā)麻下去嗎?
怪疼的。
都不怕嘴凍在一起。
“回,回屋子吧……”崔小七含糊道。
她口中的“屋子”,并非真正的房屋,而是梅林深處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。
山洞不大,一間臥室大小,洞內(nèi)石壁上三盞油燈照得洞內(nèi)亮堂堂的。
兩人依偎在小小的炭爐旁,崔小七的腦袋輕輕靠在裴寂的肩膀上。
半晌,她輕聲問:“娘…還有小八小九…他們還好嗎?”
裴寂點頭,“好?!?
“嗯……”崔小七低低應(yīng)了一聲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。
好就好。
“你怎么不問為夫…好不好?”裴寂的聲音悶悶地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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