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城現(xiàn)在零下二三十度,早上還是大晴天,到了傍晚又沒完沒了的飄起了雪花。
許佳允走到床邊坐下來。
這里沒有暖氣。
天黑后,空氣中的陰冷感加重。
好在床鋪著墊子,還給安排了棉被。
抖開厚重的棉被,許佳允將自己裹進被窩里,然后轉頭望向那扇小小的窗戶。
隱約看見外面黑寂的夜空飄著鵝絨大雪。
她靠著墻,蜷縮在被窩里,合上眼。
不知過了多久,鐵門開啟的聲音響起。
許佳允睜開眼,抬起頭。
遲雨走進來。
“許小姐?!?
遲雨不是空手來的。
她帶了保溫瓶,還有一大袋暖貼。
“我聯(lián)系不上周景。”遲雨愧疚的垂下眼,“沒有裴先生的命令,律師團那邊不會有人輕易出面?!?
許佳允承認,在這之前她是期待的,想著裴桑嶼至少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先把她從這里撈出去。
但現(xiàn)在聽到遲雨這話,也算意料之中,說不上太失望。
她只是問:“沈知煙怎么樣了?”
遲雨頓了下,如實回答:“人沒事,但孩子沒保住?!?
聞,許佳允垂眸。
揪著被子的手微微收緊。
那么多的血,孩子保不住是大概率的。
其實在詢問室的時候,她并沒有完全說實話。
從在云歸苑看到沈知煙穿著矮跟短靴,她就猜到沈知煙應該是查出懷孕了。
所以從那一刻起,她看似受威脅配合著沈知煙,實則是將計就計。
在樓梯上,沈知煙當時確實是推她了,但她早有防備,抓緊扶手穩(wěn)住自己身體的同時,她也借著雙方拉扯的動作,趁亂順手推了沈知煙一把……
她不善良,沈知煙也不無辜。
一個生命就在她們的相互算計中埋葬。
從今起,那個裴桑嶼給予厚望的裴家未來繼承人裴琛不復存在了!
許佳允斂去眼中的情緒,抬眸看著遲雨,“沈家那邊什么反應?”
“沈夫人說要告你,你父親……”遲雨不忍心,但還是如實告知:“已經(jīng)同意起訴。”
許佳允對此并不意外。
她對沈昊明也沒有什么感情,更談不上失望。
“這是阿緣讓廚房熬的雞湯,這房間沒有暖氣,你喝點雞湯暖暖身子?!?
許佳允看著遲雨遞過來的雞湯。
她現(xiàn)在懷著年年,自然是不能虧待自己的身子。
雙手接過,她低下頭,一口接一口,不急不緩,將一碗雞湯飲盡。
一碗熱湯下肚,身體迅速暖和起來。
遲雨把帶來的暖貼拆了幾片,遞給她。
“我會繼續(xù)聯(lián)系周景和裴先生,雖然不確定,但我覺得這里可能有裴夫人的人脈,那個女警官明顯針對你,還有畫廊那些所謂的目擊證人口徑都過分的一致,這可能是一個針對你的局。”
遲雨神色凝重:“許小姐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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